他把目光快速地收回,隨后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鄭喬全身酸痛,連翻身都做不到,仰躺在床上,閉著眼休息,剛迷迷糊糊要睡著,主臥的房門再次被人打開了。
她聽見動靜,緩緩睜開眼,進來的是景嘯丞。
他剛才不是要出門嗎?
他繃著臉睨著她,聲音里明顯憋著火,“你跟前的保鏢都這么沒規矩?”
鄭喬下意識想坐起來,但剛一動,后腰就跟要斷了似的,疼得她眉心皺緊,她身子一沉,又落了回去,只能仰面躺著跟他說話,“展揚一向是沉默寡的性子,他沒跟你打招呼,不代表不尊重你,我替他跟你道歉。”
景嘯丞居高臨下地站在床尾,冷著臉往她身上掃了兩眼,她那張臉被消毒水和碘伏抹得青一片,紫一片,五彩斑斕,額角上還包著塊紗布,兩半臉蛋兒腫得跟兩個剛蒸熟的饅頭似的。
腦子里下意識聯想到陳威電話里跟他匯報的太平間里的情形,他覺得陳威的描述似乎還是保守了。
他眼皮一垂,冷聲冷氣道:“頭回見主子替保鏢道歉的,你倆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
鄭喬一瞬感覺肺管子都被他捅破了,她忍了又忍,生生把火氣壓下去,平聲靜氣地回:“展揚跟在我身邊有些年頭了,跟著我出生入死,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沒把他當保鏢,他是我兄弟。我只是替他跟你道個歉而已,你疑心一向都這么重嗎?”
她仰著臉,清澈的眸光緊緊盯著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