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異動!骨刃穿透空間壁壘
地磚碎裂的瞬間,我聽見了骨頭生長的聲音。
不是比喻。是真實的、濕漉漉的骨節摩擦聲,從地底深處傳來,像有東西在黑暗里伸展四肢。那只伸出的手并未抓向我,而是五指張開,掌心朝上,仿佛在等待回應。
蒼冥的劍已經橫在我身前。
他沒動,但全身肌肉繃緊,左臉那道劍疤泛起青白。我知道他在忍——忍著不把我拽回來。他是守衛出身,職責是保護核心區域,可現在他站在封印之外,面對的是自己曾誓死守護的禁地。
“它在等你下去。”他說。
我不是:守衛異動!骨刃穿透空間壁壘
“你見過這堵墻。”我說。
“最后一次巡邏時,它還沒成型。”他說,“那時候只是裂縫里長出幾根骨刺。我們上報了,但掌門說……是地質異變。”
“他撒謊。”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不說?”
“說了也沒用。”他聲音低沉,“那時候我已經死了九十九次。每次上報異常,都會被系統判定為‘幻覺’,強制重啟副本。直到第一百次,我才意識到——有些事,不能靠規則解決。”
我看著那凹槽。
紅繩在跳。
不是被動反應。
是主動呼應。
它想進去。
我抬手,將紅繩末端緩緩探向凹槽。
就在即將接觸的瞬間——
“轟!”
整面骨墻猛然震動!
縫隙中的黑泥驟然沸騰,骨節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像是千萬人在同時咬牙。緊接著,一根骨刃從墻體內猛然刺出!
不是沖我。
是穿透空間壁壘,直接出現在我面前!
刃尖停在我鼻尖前三寸。
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螺旋紋路,像是某種遠古生物的獠牙打磨而成。刃身散發著極寒氣息,連空氣都被凍結,形成細碎冰晶簌簌掉落。
我一動不動。
心跳平穩。
但我知道——剛才那一擊,如果目標是我胸口,我已經死了。
蒼冥的斷罪劍已出鞘一半。
“別動。”我低聲說。
骨刃懸在空中,微微顫動。然后,它開始后退。
不是縮回墻內。
是整根拔出,動作緩慢,帶著一種詭異的優雅。當它完全脫離墻體時,我看到刃根連接著一條細長的骨臂,再往上,是肩膀、脖頸……
一個身影從骨墻中緩緩走出。
男性輪廓,身高接近九尺,全身由純粹的骨質構成,關節處沒有皮肉,只有筋腱般的黑絲纏繞。頭部呈橢圓形,沒有五官,只在面部中央浮現出一道豎線,像是未完全睜開的眼睛。
他站定。
他站定。
抬起骨手,指向我。
沒有說話。
但一股意念直接撞入識海:
你不是它選的。
你是闖入者。
為何能喚醒我?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知道——在這種地方,回答問題的人,會變成問題的一部分。
我只做了件事:將紅繩按進凹槽。
“咔。”
一聲輕響。
骨墻劇烈震顫!
所有骨節發出共鳴,像是被激活的機關。凹槽吸收紅繩的瞬間,整面墻開始分解,骨節一塊塊脫落,墜入下方黑暗。隨著墻體崩塌,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歌聲?
對,是歌聲。
極遠處傳來模糊的吟唱,節奏緩慢,像是某種祭祀儀式。每一個音節落下,我的心臟就跟著跳一次,仿佛被無形的線牽著。
蒼冥突然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怎么了?”我問。
“守衛契約……在排斥我。”他咬牙,“它認定我是入侵者。”
我看著他。他的皮膚開始浮現裂紋,滲出淡金色液體——那是劍修元神受損的征兆。守衛契約正在反噬他,因為他違背了最初的誓:絕不踏入禁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