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潮汐!秘境周圍的死亡波紋
夜風貼著青石板刮過,卷起幾片枯葉。我站在巷口,萬民傘在手心微微發燙。陳九跟在我身后半步,呼吸平穩,元嬰初期的氣息壓得很低,像一塊沉進水底的鐵。
我沒有回頭。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不是看人,是看規則的裂縫。
他剛才說,我的紅繩是“始源接口”,能改底層邏輯。這話太重,我不接。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候。
屋頂上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瓦片松動,不是野貓踏過。
是劍鞘蹭過屋脊的聲音。
我立刻停步。
蒼冥從暗處躍下,玄色勁裝裹著肩背,斷罪重劍未出鞘,左臉那道劍疤在月光下泛白。他落地無聲,右手已扣住我手腕,力道不容掙脫。
下一瞬,我被拽上屋頂。
動作太快,傘差點脫手。我反手攥緊傘骨,膝蓋撞上瓦片,借勢穩住身形。陳九沒跟上來。我不回頭找他。蒼冥既然動手,說明情況不容分說。
我抬眼望向北邊。
遠處山影斷裂處,有一片荒蕪谷地,原是玄天宗廢棄的試煉秘境。百年前一場大戰炸毀陣眼,靈氣倒灌地下,形成死域。按理說,那里早該枯竭。
可現在——
藍色的光從谷底涌出。
不是零星閃爍,不是緩慢滲透。
是翻涌。
像海嘯。
整片山谷被藍光撐開,靈氣如潮水般一波波拍向天際,撞上殘存的護界符文,炸出一圈圈漣漪。那些符文原本黯淡無光,此刻卻被強行點亮,明滅不定,像是隨時會崩。
我沒動。
但腕間的紅繩繃得筆直。
不是血色。
是金。
檢測到異常靈氣波動
源頭:廢棄秘境
能量性質:高濃度因果污染
警告:存在空間撕裂風險
識海中的提示很短。
沒有倒計時。
沒有選擇項。
只有四個字:立即撤離。
我冷笑。
撤離?
往哪撤?
這城已經成了靶子。
誰都能看出,那不是自然復蘇。是有人在撬動秘境核心。要么是搶機緣,要么是……放東西出來。
蒼冥站在我身側,目光鎖著那片藍光,聲音低啞:“不是系統清檔單元。”
我問:“你怎么知道?”
“它們不會引動靈氣。”他說,“它們只殺。”
我點頭。
他說得對。數據體執行清檔任務時,走的是靜默抹除路徑。悄無聲息,直接刪除存在痕跡。不會制造這么大的動靜。
那這是誰?
葉凌霜?蕭天縱?還是別的什么人?
不重要。
重要的是——
有人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而且正在付出代價。
藍光突然一滯。
藍光突然一滯。
緊接著,山谷邊緣的地表開始龜裂。一道道裂縫蔓延開來,像蛛網鋪向四面八方。每裂開一處,就有一股黑氣噴出,隨即被藍光吞噬。但黑氣不止,反而越來越多,從地下深處往上頂。
然后我看到了“波紋”。
不是水波。
是死亡的紋路。
以山谷為中心,一圈圈透明的漣漪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樹木瞬間碳化,墻壁剝落成粉,連空氣都發出被撕裂的尖嘯。那些波紋速度不快,但覆蓋范圍極廣,正朝著城鎮方向緩緩推進。
三里……兩里半……兩里……
我瞇眼。
這不是單純的靈力失控。
是因果反噬的實體化。
有人試圖抽取秘境中的東西,結果被秘境本身的防御機制反咬。而這個“防御”,不是陣法,不是禁制,是這片土地積累百年的怨念與死亡記憶,在靈氣潮汐的沖刷下被激活了。
換句話說——
這片廢墟,本身就成了一個活的陷阱。
誰碰,誰死。
蒼冥低聲:“不能靠近。”
我說:“未必。”
他轉頭看我。
我盯著那波紋的移動軌跡。它推進的速度雖然穩定,但每過一段距離,就會減弱一次。尤其是在碰到有“人氣”的地方——比如村口的老槐樹、路邊的香爐——波紋會短暫扭曲,甚至出現斷層。
說明它怕“生”。
更準確地說,怕“被見證”。
只要有人看著,它就不能完全展開。
我摸了摸萬民傘。
傘骨又熱了一分。
剛才救下的孩子、送傘的百姓、掃地老翁……他們的善意還在傘里留著。這把傘現在不只是庇護工具,更像是一塊“活的人證”。
我能用它擋一下。
但我不能一個人進去。
“你留下。”我對蒼冥說。
他皺眉:“你要進?”
“有人在里面。”我說。
“你怎么知道?”
“紅繩。”我抬起手腕,“它不是沖著靈氣去的。是從三刻鐘前就開始震。比潮汐早。”
蒼冥沉默。
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因果羅盤不會錯。
它只反饋事實。
我收起傘,將它塞進袖中。傘太顯眼,進那種地方反而累贅。我只留下腰間玉佩和腕上紅繩。玉佩是母親遺物,能辟邪。紅繩是系統載體,能保命。
蒼冥突然伸手,按住我肩膀。
“我不聽命令。”他說,“我只跟。”
我沒攔他。
他若想死,是他的事。
我們從屋頂躍下,落地時避開主街,專挑小巷穿行。越是偏僻的地方,死亡波紋越強。地面已經開始塌陷,踩上去像踩在腐朽的木板上,隨時會裂開。
走到城郊,空氣變得粘稠。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細沙。
前方就是山谷入口。
原本立著的石碑早已碎成幾段,橫在地上。上面“玄天秘境”四個字被苔蘚覆蓋,只剩最后一個“境”字還看得清。我跨過斷碑,腳步一頓。
地上有腳印。
新鮮的。
不止一雙。
腳印朝兩個方向延伸——
一串往里,走得急,步幅大,像是逃命;
另一串追進去,步伐整齊,幾乎沒有起伏,像是……非人。
另一串追進去,步伐整齊,幾乎沒有起伏,像是……非人。
我蹲下,指尖拂過其中一枚腳印邊緣。
泥土微濕。
不是雨水。
是血。
剛滲出來的。
我起身,看向蒼冥。
他也看到了。
我們同時加快腳步。
進入山谷范圍后,藍光更盛。抬頭看天,云層被照成靛藍色,像浸了藥水的布。地面不斷震動,裂縫越來越多。有些深達數丈,底下黑不見底,偶爾傳來金屬摩擦般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下面爬。
:靈氣潮汐!秘境周圍的死亡波紋
走了約莫半炷香,前方出現一座殘破的祭壇。
那是秘境主殿的遺跡。
四根石柱歪斜著,中間的平臺裂成兩半。平臺上趴著一個人。
女的。
白衣染血,長發散亂。她一只手抓著地面,指甲翻裂,另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要夠什么東西。
她還沒死。
但快了。
她的身體正一點點透明化,像是被什么力量從現實里抹去。每一次波紋掃過,她就淡一分。
我走近。
紅繩猛地一顫!
不是沖她。
是沖她面前的地磚。
我低頭。
那塊磚上有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