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輕震,發出共鳴。藍光驟然增強,映出里面一段旋轉的晶格結構。那是封印核心的一部分,還未完全損毀。
“他們想拆它。”我說,“但只撬開一角,就被反噬炸死。”
“目的呢?”蒼冥問。
“搶東西。”我說,“或者,放東西出來。”
話音剛落,腕間金痕猛地一跳。
一股陌生信息涌入識海。
不是語,不是畫面,而是一種純粹的感知——來自地底深處,某種東西醒了。它感知到了外界的變化,開始嘗試建立聯系。那感覺像是一根細線,輕輕勾住了我的意識末端。
我閉眼。
任由那股牽引存在。
一秒后,我睜眼。
“下面還有空間。”我說,“比我們看到的大得多。”
“下去?”蒼冥問。
“必須。”我站起身,“他們既然能找到這里,說明路徑已經暴露。我不可能讓別人替我探路。”
他沒再說什么,只是將重劍從肩上取下,握在手中。劍鋒朝前,隨時準備劈開障礙。
我走到石臺邊緣,俯身查看裂縫。用手試探溫度,邊緣仍燙手。但藍光穩定,說明內部能源未斷。我取出協議載體晶片,貼在裂縫上。
咔噠。
一聲輕響。
晶片與內部結構契合,自動嵌入。緊接著,整塊石臺開始震動,裂縫緩緩擴大,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臺階由透明晶體構成,泛著冷光,一直通往黑暗深處。
空氣變得更冷。
我邁步踏上第一級。
腳下傳來輕微壓力反饋,像是活體組織在適應重量。階梯兩側浮現出微弱符文,拼成一句話:
鑰匙已至,門將啟。
又是這句話。
和地窖里的一模一樣。
我冷笑一聲,繼續下行。
蒼冥緊隨其后,腳步沉穩。他的影子投在晶體臺階上,拉得很長,邊緣微微扭曲,仿佛不受光線控制。
走了約二十級,通道變窄。墻壁開始滲水,但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淡藍色的液體,順著巖壁緩緩流淌,滴落在臺階上時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響。
我伸手接了一滴。
觸感冰涼,卻在掌心迅速蒸發,留下一絲灼痛。我聞了聞,氣味類似臭氧混合鐵銹。這是高濃度因果粒子溶液,能腐蝕神識,也能激活dorant的數據模塊。
“別碰它。”我對蒼冥說。
他點頭,將袖口拉下遮住手背。
又走十級,前方出現一道門。
門由整塊黑曜石雕成,表面光滑如鏡。中央有個凹槽,形狀與協議載體完全吻合。但此刻,凹槽空著。
我停下。
盯著那扇門。
它不該是開著的。按照系統設定,沒有完整鑰匙,門不會響應任何操作。但現在,門縫之間透出微弱紅光,像是內部有什么東西正在運轉。
我取出晶片,正要嵌入——
突然,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不是腳步。
是金屬刮過石頭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
蒼冥站在我身后,眼神清明,手按劍柄。
可剛才那聲,絕不是他發出的。
我緩緩轉回視線,盯著石門。
手指離凹槽只剩一寸。
就在這時,上方深坑傳來一陣風。
緊接著,一個輕柔的女聲從頭頂飄落:
“姜師妹,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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