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級怪現!骨刺叢林的生死時速
葉凌霜的聲音落下的瞬間,我手指停在黑曜石門前的凹槽邊緣。
風從深坑上方灌下來,吹動鮫綃紗袖。她站在坑沿,月白廣袖流仙裙被氣流托起一角,像一片懸在空中的云。噬魂鈴未響,眉心朱砂痣也未變色。她只是看著我,嘴角微揚,仿佛真在問候一個多年不見的師妹。
我沒有回頭。
蒼冥也沒有動。他的劍仍垂在身側,指節貼著劍柄,紋絲不動。
“你來得很快。”我說。
“你走得太慢。”她答。
話音未落,她腳下一寸地面突然塌陷。不是自然崩裂,而是某種規則層面的侵蝕——巖石化作灰粉,向下沉降三寸,形成一個圓形法陣雛形。她的鞋尖就落在陣眼位置。
因果羅盤在我腕間震動。
血色鏈影一閃而過,纏住她右腳踝。那是貪念觸發的業報可視化警報。她想搶東西。不是協議載體,是門后的東西。
我收回手。
晶片還握在掌心,溫熱發燙。它感應到了內部結構,正在自動校準嵌入角度。但我不急。她既然現身,就不會讓這扇門輕易關閉。
“你知道這里面是什么?”我問。
“我知道你不知道。”她輕笑,“所以你才會進去。”
她說得對。我不確定門后是機緣還是陷阱。但那股從地底傳來的牽引感太真實。它勾著我的意識,像一根細線纏住心臟。不下去,我會一直被它拉扯。
我抬腳,將晶片推向凹槽。
咔噠。
嵌入成功。
黑曜石門發出低沉嗡鳴,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紋,如同蛛網蔓延。紅光從縫隙里滲出,越來越亮。門中央緩緩裂開一道豎縫,寬度約兩指,足以容一人通過。
蒼冥一步跨前,擋在我身側。
“我先。”他說。
我點頭。
他重劍橫起,劍鋒抵住門縫兩側,用力一推。金屬與巖石摩擦,發出刺耳聲響。門縫擴大到半尺,一股腥冷之風撲面而來。風中夾雜著腐爛植物的氣息,還有……骨質生長的聲音。
咯吱、咯吱。
像是某種生物在黑暗中緩慢伸展肢體。
門后不是通道,是一片叢林。
準確地說,是骨刺叢林。
成千上萬根慘白色骨刺從地面、墻壁、天花板上生長出來,密密麻麻,交錯穿插,形成一座立體迷宮。每根骨刺長約三尺,頂端尖銳如矛,表面布滿螺旋紋路,根部連接著類似血管的暗紅色脈絡。它們還在動,在緩慢旋轉、伸縮、彼此咬合。
地面鋪滿碎骨殘渣,踩上去會發出脆響。空氣中漂浮著淡粉色霧氣,那是高濃度怨念凝結的結晶塵,吸入一口就會引發神識幻覺。
我取出銀針,彈入霧中。
針尖剛觸到霧氣,立刻被腐蝕出一個小孔。我收回針,指尖捻了捻殘端——已經失去靈性反應。這是能瓦解法寶本源的毒霧。
“不能硬闖。”我說。
蒼冥盯著叢林深處:“有活物。”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遠處,一根主骨刺足有水桶粗,直通穹頂。它的頂端裂開一道口子,像是花苞綻放,里面蜷縮著一團黑影。那東西正以極慢的速度舒展四肢,關節發出咔咔聲。
中級覺醒怪。
系統底層代碼沒有給它命名,但它身上纏繞著九道血色因果鏈——那是被九個玩家虐殺后殘留的執念烙印。每一次死亡都讓它更強一分,直到突破數據封印,真正“活”了過來。
它醒了。
主骨刺開始震動。周圍的骨刺群隨之共振,發出高頻嗡鳴。整個空間像是一個巨大的共鳴腔,聲音鉆進耳膜,直擊神識。
我立刻閉氣,萬民傘撐開,金絲織成防護罩。蒼冥單膝跪地,左手按住地面,用劍骨傳導震蕩波,避免反噬大腦。
:中級怪現!骨刺叢林的生死時速
話音未落,骨怪忽然松手后撤。六尾插入地面,猛力一掀。整片骨刺叢林劇烈搖晃,無數骨刺從地下暴起,如同地龍翻身。
蒼冥躍起閃避。
我也立即后退,萬民傘護住周身。可地面裂開,一根骨刺從下方突刺而來!我翻身躲開,靴底擦過尖端,留下一道劃痕。
我也立即后退,萬民傘護住周身。可地面裂開,一根骨刺從下方突刺而來!我翻身躲開,靴底擦過尖端,留下一道劃痕。
它在控制整片叢林。
這才是真正的主場。
我手腕一抖,因果羅盤浮現。金鏈纏繞手臂,感知擴散。剎那間,我捕捉到它的核心弱點——那圈鋸齒口器中央,藏著一顆跳動的晶體,顏色猩紅,形狀如心。
那是它的數據錨核心,也是它維持覺醒狀態的能源。
打碎它,才能終結這場戰斗。
但我不能出手。
一旦我動手,就會觸發“主動攻擊非敵對npc”的系統判定,引來清除程序。而我現在,還沒有準備好面對更高層級的追殺令。
只能靠蒼冥。
我退到門邊,不再介入。
“它怕火。”我說,“你的劍骨能引動真元爆燃。”
蒼冥聽見了。
他猛然收劍,全身真元向劍脊匯聚。斷罪劍身開始發紅,溫度急劇上升。骨怪察覺危險,六尾齊舞,再次發動群體突刺。
上千根骨刺離地飛射,鋪天蓋地。
蒼冥不退反進。
他大喝一聲,劍鋒朝地,猛力一插!
轟——!
火焰從劍尖炸開,呈環形向外擴散。高溫瞬間點燃了那些帶有怨念脈絡的骨刺,火勢沿著脈絡迅速蔓延。整片叢林變成了燃燒的荊棘陣。
骨怪發出嘶吼,聲音像是百人齊哭。它瘋狂拍打火焰,可火勢已順著手臂燒向軀干。它轉身欲逃,卻被蒼冥追上,一劍劈在背部。
骨甲碎裂。
露出內里的晶體心臟。
蒼冥躍起,重劍高舉,準備最后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