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出發。”我對蒼冥說,“帶上干糧和水,別帶多余東西。”
“多久?”他問。
“不知道。”我說,“但這一趟,不會再有人替我扛后果。”
他點頭,走向自己的包裹。
我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這片營地。
風吹過空蕩的帳篷,掀起一角布簾。里面還留著昨夜我坐過的痕跡——草席凹陷,茶杯未收,杯底沉淀著一點褐色藥渣。
那是我喝剩下的安神湯。
但現在,我不需要安神了。
我要的是清醒。
是鋒利。
是親手斬斷所有試圖操控我的手。
我轉身,踏上通往東南的小路。
蒼冥跟在我身后,腳步沉穩。
陽光落在我們肩上,卻照不進眼里。
前方三十里,地窖入口掩藏在廢棄藥田之下。泥土松動,顯然有人近期挖過。而那股信號,越來越強。
我知道是誰在等我。
葉凌霜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但她忘了,我現在不僅能反噬貪念,還能主動締結因果。
只要我愿意,哪怕付出十年壽命,也能讓一個人的命運徹底綁定于我。
這一局,不再是她設陷阱,我來破。
這一局,不再是她設陷阱,我來破。
是我親自上門,逼她出招。
小路盡頭,一片荒蕪藥田映入眼簾。雜草叢生,石碑傾倒,唯有中央一口枯井靜靜矗立。
我走到井邊,俯身查看。
井壁潮濕,苔蘚斑駁。可就在最深處,一抹幽藍光芒一閃而逝。
是協議載體。
它在回應我的到來。
我取出母親玉佩,貼在井口。
嗡——
整口井震動起來。磚石移位,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階梯漆黑,不見盡頭。
我邁出第一步。
腳踩在石階上,發出清脆回響。
蒼冥緊隨其后,重劍未收。
走了約莫二十級臺階,空氣驟然變冷。墻壁上浮現出發光符文,拼成一行字:
“鑰匙已至,門將啟。”
我冷笑一聲。
繼續下行。
越往深處,溫度越低。呼吸時可見白霧。石階表面結了一層薄冰,踩上去打滑。
又走十級,前方出現一道石門。
門上刻著三幅圖案:第一幅是女人跪地捧劍,第二幅是少年被抽走靈根,第三幅是身穿素裙的女子站在烈火中,手中握著一塊晶片。
全是我的過去。
門中央有個凹槽,形狀與初始協議載體完全吻合。
我伸手入懷,取出那枚晶片。
它在我掌心微微搏動,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我正要將其嵌入凹槽——
突然,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不是腳步。
是劍鞘摩擦石頭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
蒼冥站在我身后半步,眼神清明,手按劍柄。
可剛才那聲,絕不是他發出的。
我緩緩轉回視線,盯著石門。
手指離凹槽只剩一寸。
就在這時,井口方向傳來一陣風。
緊接著,一個輕柔的女聲從頭頂飄落:
“姜師妹,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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