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訓練!蒼冥的劍骨重塑
風沙在臉上劃出細痕,我走回車隊時天已大亮。駝鈴輕響,馬蹄踏碎晨霜。陸九霄站在車旁,手里捏著那塊銅牌,見我回來,沒問去向,只遞過一壺熱水。
我接過,灌了一口。水溫剛好,不燙不涼。體內那股錯亂的節律還在,但不再撕扯五臟。金鏈從心口延伸出來,盤繞經脈,像新鑄的骨骼,撐住了將散的軀殼。
紅繩雖斷,可腕上烙印未消。那道金色痕跡浮在皮膚下,隱隱發燙。每走一步,大地都傳來微弱回應——因果自鑄已成,我不再依賴他人貪念獲取力量,而是能主動締結契約,以壽元為代價,換取真正的掌控。
我抬頭看向后山。
山勢陡峭,巖層裸露。昨夜裂開的地縫仍未合攏,邊緣焦黑,似被雷火劈過。就在那片亂石堆中,傳來金屬撞擊聲。
鐺!
又是一記重擊。
巖石崩裂,碎塊飛濺。聲音來自蒼冥。
他不該在這兒。
按理說,北境冰窟:地獄訓練!蒼冥的劍骨重塑
他沒說話。
但那點星芒突然跳動了一下。
“現在,把那個念頭刻進劍骨里。”我松開手,“用你的血,你的骨,你的命去刻。”
他閉眼。
再睜眼時,眸中已有決意。
他松開雙手,讓“斷罪”重劍插入地面。然后抬起左手,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鮮血從口中噴出,灑在劍身上。那柄重劍吸收血液后,竟發出低鳴,劍脊浮現古老符文。
他拔劍,轉身,對著身后一塊完整山巖,緩緩舉劍過頂。
這一劍,不出快,也不求力。
只求準。
劍尖對準心口投影的位置,正是新劍骨成型之處。
“若她死,我亦不獨活。”他低聲說,“此念為誓,鑄骨為證。”
話音落,劍落。
劍刃穿透胸膛,直插脊柱,精準刺入新生劍骨核心。
剎那間,血光沖天。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雙眼翻白,卻硬撐著不讓意識潰散。金鏈感應到極致執念,自動激活承壓陣,將四周巖石全部震成齏粉。
時間仿佛停滯。
三秒后,他緩緩抽劍。
傷口沒有愈合,可從中生長出的東西,已完全不同。
一道銀白光柱從他脊椎升起,貫穿天靈。那不是靈氣,也不是神識,是一種更為純粹的劍意——由生死執念淬煉而成,不含絲毫雜質。
他低頭,看自己滴血的手掌。
然后握拳。
咔。
骨骼重組的聲音響起。原本斷裂的肋骨自行接續,灰白死肉徹底清除,新生劍骨完全成型。整條脊柱泛起金屬光澤,像是被熔爐重鑄過的神兵。
他動了動肩膀。
再無滯澀。
揮劍。
揮劍。
一道劍氣橫掃百米,將遠處一座孤峰齊腰斬斷。斷面光滑如鏡,連塵埃都不曾揚起。
“成了。”我說。
“嗯。”他將劍扛回肩上,轉向我,“接下來去哪兒?”
我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就在此時,腕上的金痕突然灼燒起來。
不是警告。
是呼喚。
東南方三十里外,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逼近——那是母親藥廬地窖中的初始協議載體殘留波動。它本該沉寂,可現在卻在主動釋放信號。
而且,信號頻率與葉凌霜的噬魂鈴有微弱共振。
“有人在動地窖。”我說。
“去處理?”他問。
“必須去。”我轉身下山,“但這次,我不打算只守。”
山風卷起我的裙角,萬民傘在背后輕輕震顫。金鏈收回體內,蟄伏于命宮,等待下一次締結因果。
我們一前一后走下山坡,影子被朝陽拉得很長。
快到營地時,我聽見陸九霄在喊我名字。
我沒應。
只是加快腳步。
他知道我不會解釋太多。就像我知道他不會追問太多。
到了車邊,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