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倉庫臨時小屋的窗戶,斜斜地落在木桌上,把賬本上的數字照得格外清晰。桌上攤著幾本厚厚的賬本,分別記著物資采購、資金收支、待辦事項,旁邊還放著一個計算器,按鍵上沾著淡淡的墨水痕跡,是劉夏剛才反復核算時留下的。
劉夏坐在椅子上,指尖捏著一支黑色水筆,目光落在賬本的“資金收支”頁,眼神冷靜而專注。離9月12日的血月,只剩二十天,靈果再過十天就能成熟,倉庫和冷庫的物資已囤了大半,唯獨醫療物資還缺不少——之前買的500套急救包,抗生素和退燒藥只夠幾十人用,末世里輻射、外傷、感染頻發,這些藥品就是救命的根本,必須多囤,越多越好。
他拿起計算器,再次核算近期的所有收入,確保沒有遺漏:股票清倉凈收益3842萬,扣除之前的960萬本金,凈賺2882萬;張老板那邊,地塊整改的500萬(100萬定金+400萬尾款)早已到賬;李建國的80萬拆遷方案費,也在三天前轉入賬戶;還有之前戶外店的轉讓款(扣除給蘇清月的50萬,剩余20萬)、黑市改弩的尾款結余,零零總總加起來,再減去已花的1962萬(囤糧、買燃料、改武器、租倉庫冷庫),最終賬戶余額定格在2520萬。
“2520萬……”劉夏輕聲念出這個數字,指尖在計算器上敲了敲,確認無誤后,從錢包里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這是他專門用來存備用資金的卡,里面剛好是2520萬,密碼是蘇清月父親的手術日期,他特意記的,方便后續交接。
他抬頭看向門口,蘇清月正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淺粉色的圍裙還系在身上,頭發扎成高馬尾,額前的碎發被熱氣熏得微微翹起,手里還拿著一個茶葉蛋,看到劉夏盯著賬本,笑著說:“劉哥,算完了嗎?粥剛煮好,還熱著,先吃點再忙吧,不然一會兒該涼了。”
這些天,蘇清月每天都會提前半小時來小屋煮早餐,知道劉夏核算資金、規劃物資要費心思,總會多煮一個茶葉蛋,多熬一碗粥,讓他能趁熱吃。
劉夏放下計算器,接過蘇清月遞來的粥碗,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驅散了清晨的微涼。他沒立刻喝,而是拿起桌上的黑色銀行卡,朝著蘇清月遞過去:“清月,這張卡你拿著。”
蘇清月愣了一下,端著茶葉蛋的手頓在半空,眼神里滿是疑惑:“劉哥,這、這是……”她認得這張卡,之前劉夏去銀行轉款時,她見過一次,知道里面存的是備用資金,是用來囤關鍵物資的錢,劉夏一直看得很緊,從不讓別人碰。
“里面有2520萬。”劉夏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他指了指賬本旁的一張清單——那是他昨晚熬夜列的醫療物資采購清單,上面用紅色字體標注了優先級,“你按這張清單買藥品,抗生素要頭孢、阿莫西林這些廣譜的,退燒藥要布洛芬、對乙酰氨基酚,還有止血帶、紗布、碘伏、破傷風針,越多越好,不用省著錢,只要能買到,不管多少都要。”
蘇清月的眼睛瞬間睜大了,手里的茶葉蛋差點掉在地上。她看著劉夏遞過來的銀行卡,又看了看那張寫滿藥品名稱的清單,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這不是一筆小數目,2520萬,足夠買滿一整個倉庫的藥品;更重要的是,這是劉夏第一次把這么關鍵的事交給她,第一次把存著大額資金的卡交給她,這份信任,比任何東西都讓她心顫。
之前不管是囤糧、買武器,還是租倉庫冷庫,都是劉夏主導,她只負責整理、清點、打下手,從沒有單獨負責過“采購關鍵物資”這種事,更別說拿著這么多錢去買東西。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搖了搖頭:“劉哥,我、我不行……這么多錢,這么重要的藥品,我要是買錯了,或者買不夠,或者被人發現了,怎么辦?還是你去買吧,我可以跟著你,幫你清點、搬東西。”
她不是不想幫劉夏,而是怕自己做不好,耽誤了末世的準備,辜負了劉夏的信任。畢竟藥品不比糧食,買錯一種抗生素,在末世里可能就會害死一個人,她不敢擔這個責任。
劉夏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溫柔。他站起身,走到蘇清月面前,把銀行卡塞進她的手里,手指緊緊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指尖的顫抖,語氣放緩了許多:“我知道你怕,但你能行。之前整理急救包,你把每種藥品的用途、保質期都記得清清楚楚,比我還熟練;而且你認識靠譜的醫療供應商,能拿到批發價,還不會引起注意——我要是去買,一次性買這么多藥品,反而容易被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