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江風裹著水汽,狠狠砸在江邊的礁石上,發出“嘩嘩”的聲響,像是無數只手在水里掙扎。墨色的江水翻涌著暗流,偶爾有魚躍出水面,又瞬間沉入黑暗,連月光都被烏云遮住,只靠劉夏皮卡車上的車燈,在地上投出兩道狹長的光帶,照亮了被架著的虎哥和兩個瑟瑟發抖的小弟。
從老街區出來后,劉夏沒讓受傷的混混就這么走。他讓兩個還能勉強走路的小弟,架著疼得齜牙咧嘴的虎哥,塞進皮卡的后斗,自己則開車朝著郊外的江邊駛去——巷子里的教訓不夠深刻,虎哥這種記仇的雜碎,不把恐懼刻進骨子里,遲早還會帶著人來搗亂,與其等他再找上門,不如一次性斷了他的念想。
蘇清月坐在副駕駛,雙手輕輕攥著衣角,眼神里帶著一絲緊張,卻沒有勸阻。她知道劉夏這么做的原因,末世前不能有任何隱患,虎哥要是不死心,不僅會耽誤囤貨,還可能傷到他們,這種“狠”,是必要的。只是看著后斗里疼得哼哼的虎哥,她還是忍不住小聲問:“劉哥,我們、我們真的要……沉江嗎?”
“不是真沉,是讓他怕。”劉夏目視前方,方向盤握得很穩,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狠厲,“這種人,只有讓他親眼看到死亡的邊緣,才會徹底不敢惹事。上次廢他一條腿,他以為我只是敢動手,這次讓他看看,我敢sharen。”
皮卡駛到江邊的廢棄碼頭,劉夏踩下剎車,熄滅車燈。瞬間,黑暗和江風裹了過來,只有江水的聲響在耳邊回蕩,顯得格外陰森。他推開車門,率先跳下去,繞到后斗,一把揪住虎哥的衣領,將他從后斗里拽出來。
虎哥的膝蓋還在流血,被劉夏一拽,疼得慘叫一聲,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劉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別殺我!”
他剛才在車里就嚇得魂飛魄散,看到江邊的黑暗和翻涌的江水,更是知道劉夏是來真的,之前的囂張和不服,早就被恐懼碾得粉碎,只剩下卑微的求饒。
劉夏沒理會他的慘叫,拖著他的衣領,一步步走向江邊的礁石。礁石上長滿了青苔,滑膩膩的,虎哥的膝蓋在礁石上摩擦,傷口被蹭得更疼,卻不敢掙扎,只能任由劉夏拖著,嘴里不停喊著“求饒”。
兩個小弟嚇得癱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看著劉夏的背影,眼神里滿是恐懼,生怕下一個被拖去江邊的是自己。
蘇清月也下了車,站在離礁石不遠的地方,手里攥著之前劉夏給她的小匕首,警惕地看著周圍——雖然這里偏僻,很少有人來,但她還是怕有意外,想幫劉夏把風,不讓別人打擾。
劉夏把虎哥拖到礁石邊緣,江水就在腳下翻涌,冰冷的水汽濺在虎哥臉上,讓他渾身發抖。劉夏松開手,虎哥“撲通”一聲跪倒在礁石上,膝蓋的傷口剛好磕在礁石的棱角上,疼得他差點暈過去。
劉夏從腰間掏出一把黑色的彈簧刀——這是上次黑市改弩時,老鬼送的,刀刃鋒利,能輕易劃破皮膚。他“咔噠”一聲彈開刀刃,冰冷的刀身抵在虎哥的脖子上,刀刃的寒氣透過衣領,傳到虎哥的皮膚上,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連求饒的聲音都停了。
“虎哥,上次在巷子里,我廢你一條腿,是警告你,別來惹我。”劉夏的聲音很低,卻像冰錐一樣扎進虎哥的耳朵里,江風吹動他的衣角,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可你聽不懂,非要帶十幾人來砸我的店,還想傷我身邊的人。”
他頓了頓,刀身又往虎哥的脖子上壓了壓,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順著刀身滴下來,落在礁石上,很快被江風吹干:“你知道嗎?剛才在巷子里,我要是想殺你,你已經是一具尸體了。我把你帶到這里,不是想讓你死,是想讓你記住——我劉夏的人,我劉夏的店,不是你這種雜碎能碰的。”
虎哥的牙齒不停打顫,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脖子上的血痕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連忙磕頭,額頭磕在礁石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很快就磕出了血:“劉哥,我記住了!我真的記住了!以后我再也不敢打你和店的主意了,我再也不敢在這一片露面了,求你繞了我吧!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死啊!”
“老婆孩子?”劉夏冷笑一聲,刀身依舊抵在他的脖子上,“你帶十幾人持械上門,想砸我的店、打斷我的腿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別人的老婆孩子?要是我沒本事,我和我身邊的人,早就被你打傷了,到時候誰來管我們的死活?”
虎哥被問得說不出話,只能不停磕頭,嘴里反復喊著“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卑微得像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