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廠長,您家那個保姆您了解多少?”牛建忠嚴肅地問。
“了解一點,沒發現有問題。”陸從越擰著眉想了想,“先別動她,找人盯著,看她跟什么人接觸。”
牛建忠立刻懂了,這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是!都按您說的安排,我會讓人小心,不會讓她發現。”
陸從越微微頷首,牛建忠告辭離開后,陸從越眉頭緊皺,左手食指不停敲擊桌面,好一會兒才停下。
本來想今天趕人走的,現在只能暫時留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們是軍工廠,就連工廠名都只是一串數字,平日里封閉式管理,一切都需要保密。
之前就抓到過想混進來的敵特,那幾個人有打著工程師名號的,有冒充保衛科同事的,還有冒充家屬的。
莊晴香確實是在東崖村長大的,為了確保安全,他讓人核實過。
所以,她應該是被人買通了。
那些人也是刁滑,見混不進來人,就想這種招數。
先混進他家里,然后借機投懷送抱腐蝕他……
昨晚就是她的招數之一吧,可惜太過低劣。
現在就等著看買通她的人是誰了。
心里莫名有些失望,陸從越搖搖頭,看看時間,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干脆去食堂打飯。
莊晴香回家的時候也很失望。
她想著出去轉轉,看看附近有沒有空屋子,然后才發現廠子跟村子不一樣,在這里上班的人,住宿靠廠子分配房子解決,房屋有限,很多單身職工只能住集體宿舍。
她想帶著三個孩子要一個單獨的屋子住,好像不現實。
就算陸廠長同意,也沒有房子分配給她,而且她還不是廠子的職工,只是陸廠長家的奶娘。
莊晴香一邊做飯一邊嘆氣。
這一上午跑得滿身是汗,下午還得繼續跑。
宿舍區的新房子沒有合適的,她打算在廠區附近轉轉,哪怕能有個舊屋子舊倉庫也行。
飯菜剛做好就聽見院門響。
莊晴香心里一緊,惴惴不安地站在廚房里不想出去。
心里期盼著別跟陸廠長碰上面,免得聽見那個可怕的字眼。
但她的期盼直接被打碎了。
陸從越在廚房門口站了一站:“我從食堂打了菜,一起吃吧。”
莊晴香有些懵。
他竟然沒有讓她滾,甚至說話如此心平氣和?
不會是要等吃完這頓飯再說吧?
莊晴香有一種大刀就懸在頭頂隨時落下將她斬首的危機感。
昏昏沉沉,以至于她端著炒好的菜進屋時深一腳淺一腳的又差點摔倒。
又是陸從越及時出手撈住她,一只手穩穩地接過她手里的盤子,另一只手穩穩的托住她的腰。
莊晴香眼前一黑:完了!
但陸從越卻沒有說要她“滾”的話,看她站穩就松手,平靜無波的說了聲:“小心些。”
莊晴香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厚劉海礙事,她想看陸從越的臉色,看不清。
默默地坐下,莊晴香一口都吃不下。
她甚至裝作不經意地撩了下劉海,好讓自己能看清陸從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