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從越沉默地看著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林薇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三年,太了解他了。
如果自己不道歉,他真的能說到做到。
林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得好似今晚被誣陷和捉奸的人是她。
她的眼淚并沒有讓陸從越心軟,院子里的氣氛緊繃到令人窒息。
莊晴香知道自己如果想要討這兩個人喜歡,此時最好上前圓場,自己吞下委屈給林薇臺階下,這樣他們兩個人大概都會感激自己。
可是她做不到。
林薇做的事太過分了,她忍不了。
終于,林薇受不住陸從越給她的壓力,低頭說了聲:“對不起!”
聲音雖小,莊晴香卻聽得清楚。
明明得到了道歉,但她卻不知為何更覺得委屈,一股可能叫悲憤的情緒撕扯得她心口窩生疼。
“大點聲!”陸從越聲音突然提高,嚇得林薇哆嗦了下。
林薇哇的一下哭了,帶著哭腔喊了聲:“對不起,行了吧!”
陸從越看向莊晴香:“她的道歉不真誠,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
林薇哭聲一頓,然后更大了。
莊晴香心中疑惑地看著陸從越,不懂他怎么會這么說。
他不是應該喊她接受道歉原諒林薇嗎?
可陸從越不說,莊晴香猶豫了下,見林薇哭成這樣,只能道:“你們的事我不想摻和,只希望林薇同志以后不要再來找我麻煩了。”
她說完也不管這兩個人怎么想,直接回屋,一分鐘都不帶停留的。
很快,她聽見哭聲沒了,緊接著就是關門的動靜,還有陸從越回屋的腳步聲。
莊晴香坐在炕沿上聽著,聽見陸從越進屋后,她實在控制不住情緒,起身掀開門簾出去。
剛要放包的陸從越一頓。
莊晴香:“陸廠長,麻煩您在廠里幫我和孩子找個住處行嗎?”
陸從越:“……”
“我知道我有些得寸進尺了,但是今晚這種事我真的……”
“我出差前讓人去問了,明天我問問。”陸從越沉聲道。
莊晴香本來準備一肚子的勇氣和一肚子的說辭,結果沒用上,微張著嘴怔在原地。
陸從越皺眉道:“你來那天我就說過,你不合適。”
莊晴香瞬間慌了,心里不停地翻找留下的借口。
“不過,錢村長說得沒錯,你很會帶孩子,留下你也沒錯。”陸從越又道,“是我忽略了這些問題,抱歉。”
“啊?不、不是您的錯,您那么忙……”莊晴香結巴起來。
她剛來陸從越就出差,回來后又加班,然后又出差,其實兩個人在一個屋檐下住的時間并不多。
他那么忙,家里的事哪能面面俱到。
“行了,你回屋休息吧,這事明天再說。”
陸從越放下行李,拿了自己毛巾和茶缸打算去洗漱。
莊晴香哪能真的就這么回屋休息,她趕緊幫忙打開收起來的鋼絲床,幫陸從越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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