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候的尷尬一直保持到睡覺的時候也沒消散。
原本好端端的,誰也沒覺得一道布簾子怎樣,現在屋里的兩個成年人都覺得那布簾子毫無用處。
以至于睡著后兩個人都做了個夢。
莊晴香夢見陸從越掀開簾子進來了。
陸從越夢見自己掀開簾子進去了。
莊晴香被夢里陸從越那張冷臉嚇醒。
陸從越被夢里頂著莊晴香那張臉的美女蛇纏得厲害,也驚醒了。
驚醒時,他忍不住低低咒罵了一聲。
屋里,莊晴香聽得清清楚楚,嚇得一動不敢動,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生怕陸從越真的跟夢里一樣掀簾進來。
鋼絲床吱嘎響了兩聲,然后是窸窸窣窣好像是換衣服的動靜。
緊接著,腳步聲離開,外面響起洗衣服的聲音。
黑暗中,莊晴香直挺挺地躺在炕上,眼睛越睜越大,眼里的不可置信都溢出來了。
她娘家一手帶大了三個弟弟,現在最小的弟弟都十八九了,她對男孩子不說十分了解也起碼了解七八分。
他們的床單和衣服都是她親手洗的,所以,陸從越每天洗床單和衣服并不是因為愛干凈,而是因為……
莊晴香覺得不可思議。
陸廠長都三十好幾了,怎么還跟她那幾個弟弟似的?
弟弟年紀輕輕就急著找媳婦,陸廠長既然有需求怎么不結婚呢?
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有隱疾。
莊晴香想通這一點后倒覺得壓力沒那么大了。
事實證明,陸廠長對她沒有任何想法,更不會像田嬸子說的那樣半夜偷偷摸進來,人家更喜歡罵罵咧咧的洗床單。
想通后,這兩天一直提心吊膽休息不好的莊晴香眼一閉直接睡著了。
而陸從越就沒這么舒坦,大半夜的不僅洗了床單和衣服,還出去跑了五公里。
陸從越折騰到天亮才回來,帶著一身清涼的水汽。
莊晴香猜他肯定是去河里洗澡了。
今天是星期天,廠里休息,陸從越表示自己有事要出門,中午不回來吃飯。
莊晴香表示知道了,等陸從越走后,她帶著小錢月把兩個孩子照顧好,又把家務活干完,看看時間才上午十點。
莊晴香又出門溜達了。
本來這種事找陸從越問最合適,但她不想冒著被趕走的風險問。
最好就是自己找好了地方,然后跟陸從越說,得到他的首肯。
然而她才出門沒多遠,就被一男一女攔住了。
莊晴香看了他們一眼,不認識。
“你們……”她疑惑的看對面兩位。
“你好,你是陸廠長家的保姆莊晴香是吧?”
“嗯,我是,你們是……”
李勝男笑呵呵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李勝男,是工會的。”
“啊?你好你好。”莊晴香學著別人握手的樣子,跟李勝男握了握手。
李勝男繼續笑呵呵的介紹:“這位是我們廠子二車間的同事。”
男人也沖莊晴香伸出手:“你好,我是梁新征。”
莊晴香也只好跟他握了握手,感覺到些許不適。
倒不是握手這件事,而是梁新征打量她的視線,從頭看到腳那種,充滿了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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