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騰出一只手揉揉她細軟的發絲:“娘知道,月月很乖,不會不聽娘的話。”
小錢月這才露出一點兒笑容,眼睛彎彎,趴在炕沿小聲道:“娘,我聽見伯伯跟村長爺爺說讓你留下試試,我們是不是有地方住了?”
莊晴香驚喜地往門外看了眼,壓低聲音:“真的?”
小錢月用力點頭。
莊晴香露出開心的笑容。
太好了,她不用帶著兩個孩子去住牛棚了。
不過還是得小心些,她整理了下頭發,把自己剪的厚重劉海全都捋到額前,恨不能遮住半邊臉。
她跟娘長得雖然不太一樣,但皮膚隨親娘很白,曬不黑,眼睛也隨娘,水汪汪的。
娘常說她們娘倆長了這樣一雙眼雖然漂亮但命苦,會婚姻不順。
小時候她不懂,現在想來確實如此。
娘是這樣,她也是。
只要能遮住眼睛讓陸廠長看不清楚,估計陸廠長也不會注意她長得是丑是美。
小奶娃吃飽了,打了奶嗝就瞇著眼睛要睡覺,莊晴香輕輕拍了幾下就睡著了。
奶水還足著,莊晴香又把兒子從背上放下來,見他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卻不哭不鬧的可愛模樣,忍不住親了兩下,又給他喂了一次,這才舒服了些。
把兩個孩子放在炕上睡覺,讓錢月守著,莊晴香深呼吸,給自己鼓了鼓勁,抬腳走出里屋。
外間沒人,倒是院子里有動靜,莊晴香沒敢出去。
快中午頭,大太陽耀人眼,會把她照得清清楚楚,倒是屋里光線一般,適合她待著。
“陸廠長……”
莊晴香對外面劈柴的男人喊了聲。
陸從越動作一頓,背對著屋門,沒回頭。
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剛剛竟忘了屋里有個女人,突兀闖入,一片雪白就那么直直地撞入眼簾,慌得他轉身就走。
陸從越十六歲以前在鄉下跟著母親生活,吃不飽就上山打獵,練出一雙鷹眼,有一雙鷹眼,觀察力極其敏銳,加上人長得高,居高臨下的一瞥雖然匆忙,卻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孩子一動一動的小嘴都捕捉到了。
此時聽見女人恬靜溫柔的聲音,那個他發誓要忘記的畫面瞬間又無比清晰的浮現。
陸從越呼吸一窒,只覺得日頭太曬,熱汗不停地順著額角滴落砸在地面。
“陸廠長,孩子吃飽睡著了,我……”
“那你就在屋里待著看孩子,別到處亂走!”陸從越聲音低沉,“外面的事不用你管,你只要負責帶好孩子。”
莊晴香眸子里泛起喜意:“陸廠長,我可以留下了是嗎?”
陸從越有片刻躊躇。
說實話,莊晴香不適合來他家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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