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有奶喝立刻著急地吸吮,也就沒空再哭,院門口的陸從越和老村長都同時松了口氣。
剛剛那孩子的哭聲孱弱得好似要斷氣似的,令人心驚。
“陸廠長,您看就讓小莊先留下吧,不然孩子也哭得人揪心。”
陸從越皺眉看著老村長腿邊那個瘦弱的黃毛小丫頭,人瘦、頭發黃,一看就是嚴重營養不良。
剛剛那女人從他身邊擠過去的時候他雖然躲了下,但她擠過來的一瞬能感覺到那女人身上肉肉的,背著的孩子也不瘦,陸從越眉頭皺得更緊。
“村長,您剛剛說她背著的是兒子?”
“是啊,剛滿月,可憐啊……”
陸從越心中不以為然,這女人重男輕女,不是個好的。
“沒有其他人選了?”陸從越聲音冷冽,“我可以出一個月五塊錢。”
老村長:“陸廠長,您聽我說……”
莊晴香因為生了個男娃,一直想要兒子的男人對她很不錯,不但一天一頓小米雞蛋的供著她,還時不時偷偷進山打獵給她吃肉。
從小到大,這一個月是她吃的最好的一個月,養得她胖了五六斤,珠圓玉潤的不說奶水也足足的。
莊晴香跟男人并不熟,只見了一面,娘家拿了三十塊錢彩禮就迫不及待讓男人把她帶走。
成親那晚男人見她緊張也沒碰她,后來有一次她不小心喝錯了東西醉得人事不醒,兩個人才成了事。
就那一次她就懷上了,男人知道她懷上就不讓她干重活,對她很好,十個月后她生下兒子,男人高興壞了,說會一輩子對她和兒子好。
莊晴香一直覺得自己會跟這個男人好好過下去,誰知道兒子剛滿月男人就因為上山偷獵摔死了。
男人一死,原本就不怎么來往的婆家人就打上門,說她是掃把星,一進門就把男人害死,要她賠房子賠錢,還說她生的兒子是野種,也是個掃把星。
莊晴香跟男人結婚不滿一年,面皮子也薄,加上男人去世的打擊整個人恍恍惚惚,就這么被趕出來,他們甚至連男人上個老婆生的錢月也不要,說她也是野種讓她去死。
村干部們挨個的上錢家幫忙講理,但這家人根本不講理。
莊晴香想回娘家也回不去,因為娘家那邊除了大弟跟她同母異父,其他人都跟她沒有血緣關系,他們把她當傭人帶大了所有孩子后才把她踢出門,又怎么可能讓她回去?
更何況,回去也沒有地方住。
這些事前世她都忍了,現在重新來過肯定不能就這么算了,但事情要慢慢籌謀。
現在她只慶幸自己她奶水足,可以多喂個孩子,能在陸廠長這邊落腳賺到錢。
莊晴香一邊想一邊看著小奶娃吭哧吭哧努力喝奶的小模樣,嘴角浮起憐惜的微笑。
這孩子跟她兒子一般大呢,要是能留下來,她一定好好喂養他,就算讓自己兒子少喝幾口也行。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動靜,莊晴香抬頭看,只看見小錢月怯怯地站在門口,還有個男人的背影,不知為什么,她竟能從飛速離開的背影中瞥見一抹狼狽。
莊晴香不解,一低頭,突然秒懂,臉頰、耳朵、頸間的肌膚飛快染上了一層紅。
她正奶孩子呢,幸好只扯開半邊衣襟,也有孩子擋著……
“娘。”小錢月怯生生湊過來,“是伯伯帶月月進來的,不是月月自己進來的。”
莊晴香騰出一只手揉揉她細軟的發絲:“娘知道,月月很乖,不會不聽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