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空氣凝固了,暖暖攤開小手,上面全是血,葉青倒在她懷里沒了生氣。
蘇秀蘭尖叫著沖過去,想把葉青扶起來卻使不上勁。
“啊——!”
“快搭把手,趕緊把人弄到炕上去!”
顧建國也急了拄著拐杖幫忙,大安和小安合力把葉青抬到炕上,屋里亂成一團。
蘇秀蘭解開葉青的衣服,看到后背裂開的傷口時哭了出來,血滲出來染紅了褥子。
“鹽,快拿鹽水來!”
顧建國吼了一聲,這是戰場上最土的法子,能消毒,但那疼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蘇秀蘭含著淚端來鹽水,用布巾沾著,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
即使在昏迷中,葉青的身體也因為劇痛而繃緊,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額上全是冷汗。
暖暖站在炕邊一動不動,大眼睛里包著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是暖暖不好,如果不是為了護著暖暖,小哥哥就不會受傷,傷口就不會裂開流這么多血。
都是暖暖的錯,小丫頭心里難受,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她悄悄退到墻角,對著自己的小布兜,在心里小聲喊。
“小綠,小綠,你出來呀!”
干嘛,吵死了,老夫要睡覺!
人參精小綠不耐煩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小哥哥要死掉了,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血。”
暖暖帶著哭腔說:“你救救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救他,老夫憑什么救他,又不是你親哥!
小綠哼了一聲說:我的汁液很珍貴的,用一滴少一滴!
“可是他是為了保護暖暖才受傷的呀!”
暖暖急得直跺腳說:“你要是不救他,暖暖以后再也不給你喝水水了!”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人類幼崽,竟敢威脅老夫!
小綠氣的跳腳,但一想到那甘甜的靈泉水,立馬就慫了。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就一滴哦,不能再多了!
與此同時,村子另一頭,顧老太的家里。
張愛娣對著顧老太罵道:“你個老不死的,出的什么餿主意,現在人沒弄來還惹了一身騷,那五十塊錢的債人家天天上門催!”
顧老太被罵得抬不起頭,她心里也憋著火。
“嚷嚷什么,不就五十塊錢嗎!”
她啐了一口,眼里閃過一絲狠毒說:“我早就想好了后路,你去找王桂香!”
張愛娣一愣說:“找她干啥?”
“她也恨那死丫頭,認識的人多著呢,我聽說那邊有些人家買不到兒子,就花大價錢買丫頭片子回去當童養媳!”
顧老太壓低聲音,臉上是貪婪的笑。
“五十塊錢那是打發叫花子,咱們這次要這個數!”
她伸出五個手指頭。
她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百塊?”
張愛娣很驚訝。
“對,五百塊!”
顧老太咬牙切齒說:“到時候你跟王桂香一家二百我拿一百,我就不信那個小災星還能跑出咱們的手掌心!”
顧家。
屋子里,蘇秀蘭和顧建國守著葉青,滿面愁容。
暖暖趁著媽媽去倒血水的功夫,從空間里引出一滴靈泉水,滴進了旁邊涼著的白水碗里。
她又從空間找來止血草,放在嘴里嚼了嚼。
苦苦的味道在嘴里散開,暖暖皺著小臉,還是把嚼碎的草藥吐在干凈的布上。
她端著水碗捧著藥布,邁著小短腿跑到炕邊。
“媽媽,暖暖喂哥哥喝水水。”
蘇秀蘭正發愁,也沒多想點了點頭。
暖暖小心翼翼扶起葉青的頭,把碗湊到他干裂的嘴邊,一點點把混了靈泉水的水喂了進去。
然后,她又學著媽媽的樣子,把敷著止血草的布,按在了葉青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松了口氣趴在炕邊,拉著葉青冰涼的手指,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葉青的意識從黑暗中掙扎出來。
他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后背的傷口也不那么疼了,只剩下一點麻麻的感覺。
他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燈光下一張布滿淚痕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