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兩道人影悄悄摸進了顧家三房的院子,他們貓著腰踮著腳,靠近透出燈光的窗戶。
走在前面的是白天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他沖同伙打了個手勢,兩人就分頭摸到了房門口。
男人舔了舔嘴唇搓了搓手,伸手就要去推木門。
他的手剛要碰到門板,腳下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哎喲一聲,男人身子往前踉蹌。
頭頂上一個木桶翻了下來,嘩啦一聲,惡臭在夜里炸開。
黃稀的液體混合著固體,劈頭蓋臉澆了兩個人一身,那味道沖得人腦仁疼,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啊!什么東西!”
“操!臭死了!是屎!”
兩聲慘叫劃破了夜空,傳出老遠,屋里的燈一下子亮了。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顧建國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蘇秀蘭和兩個兒子在他身后。
“大晚上的,誰在我家院子里鬼哭狼嚎?”
顧建國聲音里聽不出情緒,那兩個人販子滿身臟東西,液體順著頭發往下流。
棉襖上糊著一片,在寒風里凍得他們直哆嗦。
“媽的!你們找死!”
滿臉橫肉的男人惱羞成怒,掏出一把刀子就往顧建國沖過去,蘇秀蘭嚇得尖叫,把暖暖往身后拉。
“爸!小心!”
小安大喊一聲沖了出去,他對著人販子持刀的手腕就是一腳。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男人的哀嚎,“啊!我的手!”
刀子飛出去掉在雪地里,人販子抱著手腕在地上打滾,蜷縮成一團。
另一個同伙看到這場景嚇得腿都軟了。
他心想這家人太可怕了,這小子看著瘦弱,力氣卻這么大。
院子里的動靜太大,還是驚動了村里的人。不遠處的屋子,煤油燈亮了起來。
顧老太躲在暗處看到事情敗露,轉身就想溜,她今天就是帶人來指路的。
只要把那丫頭弄走,她的五十塊錢債就清了,還能落點好處,哪知道這家人這么邪門。
“壞奶奶想跑跑!”
暖暖的小奶音在院子里響起,她的小手一揮,對著老鼠洞喊道。
“鼠鼠們,咬她!咬那個壞奶奶的大屁屁!”
下一秒,幾只老鼠從墻角竄了出來,直奔顧老太而去。
“啊!什么東西!”
顧老太覺得屁股上一陣刺痛,她尖叫著伸手去拍,摸到一手毛茸茸的東西。
低頭一看,幾只老鼠正咬著她的棉褲不放,呲著牙很兇。
“滾開!滾開啊!”
她嚇壞了,一邊跑一邊跳想把老鼠甩掉,刺啦一聲,棉褲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里面的紅褲衩在火把光下很顯眼。
“哎喲,那不是顧老太嗎?”
“她大半夜不睡覺,跑人家院子里干啥?還被澆了一身……”
“你們聞聞這味兒,嘖嘖,是掏糞坑了嗎?”
“快看!她褲子破了,露著紅褲衩呢!”
村民們舉著火把趕了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讓顧老太恨不得當場死去,臉都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