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廠長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冷汗流得更兇了,今天這事要是不處理好,他這廠長也就當到頭了。
他刻意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到底想干啥?”
“重新比賽!我哥哥很厲害噠!”
小丫頭笑容甜美,看起來沒心沒肺。
可說的話……
王廠長不敢賭。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身重新走上高臺,清了清嗓子可聲音還是有點發飄。
“咳咳!同志們,安靜一下!”
“剛剛這位小同志提出的異議,我們林場領導班子非常重視,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我們不能冤枉一個好同志,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投機取巧的人!”
“所以,經過我慎重考慮,決定……剛才的數據統計,可能存在失誤!”
“為了對所有同志負責,我們現在,立刻,馬上,進行現場重新考核,給所有人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廠長這是慫了,被一個五歲的小奶娃給嚇慫了。
人群里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歡呼聲。
“好!廠長英明!”
“就該重新考!咱們要的是公平!”
王廠長擦了擦額頭的汗,心里在滴血。
他偷眼去看暖暖,只見那小丫頭挺著胸脯,邁著步子走回她二哥身邊。
她仰起小臉,沖著小安俏皮地眨了眨眼,小聲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二哥哥,打壞蛋屁屁哦!”
小安心里又暖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他的妹妹,是最厲害的妹妹。
現場考核很快就開始了,還是搬運剛從山上砍下來的圓木,誰搬得多快誰就贏。
為了公平,張三東被勒令回避,換了兩個有聲望的老工人來當記工員。
第一個上場的就是顧小勇,他被自家舅舅那一巴掌打得還有點懵,但一想到這是最后的機會,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走到一根巨大的圓木前,那木頭比他的腰還粗看著就沉,顧小勇憋紅了臉使出吃奶的勁兒去抱,木頭紋絲不動。
他又試著去扛,結果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
人群里爆發出哄堂大笑。
“就這還一百二十根?我看他一根都懸!”
“哈哈哈,牛皮吹破了吧!”
顧小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試了好幾次那木頭就是搬不動,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了下來,成績是零。
接下來幾個人也都表現平平,最好的一個也才扛起了最輕的一根。
輪到小安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大家看著他瘦弱的身板,都等著看笑話。
“這小子看著比剛剛的人都瘦,能行嗎?”
“估計也是白費勁。”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小安走到了那根又粗又沉的圓木前,正是顧小勇剛才挑戰失敗的那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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