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顧建國喝住他,“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虎?外面黑燈瞎火,都是雪窩子,你進山就是送死!萬一那些人在外面守著,你出去不是給人家帶路嗎?”
小安僵在門口,一拳砸在門框上。
“我們就這么受欺負?”
“忍!”顧建國咬著牙,“只要一家人還在,就有翻身那天。大安,給你弟拿點藥,他肩膀流血了。”
角落里沒說話的大安站了起來。
他走到小安身后,看著弟弟血肉模糊的肩膀,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傷口。
“疼。”
大安嘴里蹦出一個字。
小安一愣,回頭看著大哥。
大哥很少主動說話,也很少關心人。
“哥,我不疼。”小安擠出個笑,“真不疼。”
大安沒說話,轉身去柜子里翻找。
他翻出一個小瓷瓶,是暖暖之前給他的“神仙水”,說是喝了就不疼了。
其實那是靈泉水。
大安把瓶子遞給小安,“喝。”
小安看著那個小瓶子,那是妹妹的東西。
他想起了那個軟乎乎的小團子,想起她喊“二哥哥”時的甜笑。
妹妹現在肯定在山上受凍吧?
“我不喝,給妹妹留著。”小安把瓶子推回去。
大安卻把瓶子往他嘴邊塞,“喝!好了,賺錢,養妹妹。”
大安還不怎么習慣關心人,說話磕磕絆絆,卻讓小安心口熱熱的。連一向對外面不關心的大哥都知道賺錢養妹妹,那他今天受的這點委屈算啥?
小安仰起頭,把水喝了,頓時感覺一股熱流順著喉嚨下去,溫暖到胃,就連肩膀上的劇痛也減輕了。
他攥緊了拳頭,眼神更加堅定。
今天的事絕對不能善罷甘休,林場里,他費盡心力搬得木頭,憑啥便宜別人?
張三東,顧小勇,你們給我等著!
……
山上的白天就很冷,夜晚更是冷得刺骨。獵戶的破木屋,本來就不擋風,寒風順著縫隙刮了進來,凍得人瑟瑟發-抖。屋子里就和冰窖一樣,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蘇秀蘭把背簍里的干草都掏出來鋪在地上,抱著暖暖縮在角落里。
“暖暖,冷不冷啊?”蘇秀蘭擔憂地問著,害怕凍著孩子,她干脆解開棉襖,把小丫頭揣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幫著取暖。
暖暖的小臉蛋紅撲撲的,模樣乖巧極了。
“不冷噠,媽媽抱抱,一點也不冷。”
蘇秀蘭鼻子一酸,怪自己沒用,大冬天的讓暖暖陪自己在外面受凍。
暖暖寶貝,這地方也太破了,要不然你來空間里暖和暖和?
暖暖眼饞的咽了咽口水,可是不行唉。
不可以噠!媽媽進不去,暖暖要是去了,媽媽會更冷噠!
暖暖默默說著,小綠也沉默了。
外面安靜得很,忽然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踩雪聲。
蘇秀蘭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忙捂住暖暖的嘴,另一只手抓住了身邊的木棍。
難道是那人追上來了?蘇秀蘭緊張得氣都不敢大喘一下。可木屋就只有一個門,連個多余的窗戶都沒有。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接著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有人嗎?”
蘇秀蘭屏住呼吸,嚇得不敢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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