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扯淡嗎?老龍坡那是啥地界,空手走都打滑,還扛凍木?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這娃兒不會是和組長有仇吧?要不然怎么會把這活給他?”
另一個人戳了戳剛剛說話的人,“那不是好事?咱也能少個競爭對手!”
眾人嘻嘻哈哈的,沒有一個為小安說話的。
大安急得就要往前沖,卻被小安一把死死按住。小安知道自家大哥那身子骨也就是看著高,實則虛,更何況大哥性子悶,這種場合根本應付不來。
“這活,我接了!”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小子的嘴巴有多硬。”
“大家都過來,因為這次報名的人太多,一家最多就只能出一個人,多了也不算錢。”
“你們跟著我上山,我會安排你們要扛的東西,當然,也可以合伙干,扛回來的木材平分。”
張三東說完規則,一揮手,帶著眾人進山。
他還不忘回頭嘲諷的看了小安一眼。
暖暖蹲在地上,看著張三東囂張的樣子,小嘴抿得緊緊的。
小黑,去這壞叔叔家盯著,他要是敢使壞,你就去他家鍋里加餐拉粑粑!
嘎——收到,安排!
樹杈上的小黑撲棱著翅膀,示威似的在張三東頭頂盤旋了一圈,還順帶拉了一坨白的,嚇得張三東猛縮脖子,好不容易才避開了。
考核開始,這就是純粹的拼命。
老龍坡陡得像鬼見愁,積雪底下全是暗冰。小安把粗麻繩往肩上一套,那根兩人合抱粗的凍木壓下來的瞬間,暖暖仿佛聽到了一聲骨頭不堪重負的悶響。
“二哥哥……”暖暖的小手緊緊攥著,眼圈瞬間紅了。
一趟,兩趟,三趟。
別的壯勞力扛個趟早就累得跟狗似的吐舌頭,小安卻像是個上了發條的機器,死咬著牙根硬撐。汗水剛流出來就結成了冰碴子,掛在臉上生疼。粗糙的樹皮像鋼銼一樣,把他那件本就破舊的棉襖磨得稀爛。
“呵呵,沒想到骨頭還挺硬的,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張三東找了把破椅子坐上,手里捧著個掉瓷的搪瓷缸子,里面的水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
他早就和新來的廠長說了,絕對不會用顧老山家的人。
雖然這活也不好,可……敢欺負堂妹,他這個當哥哥的,遇到了,怎么可能不管?
不過,沒想到這小子嘴這么硬。
小安一整天都沒吭聲,一直到太陽落山,他拖著沉重的腿,送下最后一塊木頭,來到張三東面前,“30根,全都扛下來了,一根也不少!”
“你數數!”
張三東的嘴角狠狠一抽,那些木頭死沉死沉的,都是沒有干的濕木頭。壯漢看著都吃力,就這小子的小身板,真不知道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不過,他以為這樣就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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