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變故?”
其實這次林場招的人,也不是啥好工作。
抗木頭都是下苦力,只不過現在是冬天,附近村里的閑人太多了,能賺錢的活兒可不多,這才成了香餑餑。
“林場那邊新調來的廠長姓張,是張愛娣的堂哥!”
大隊長無奈地把紙遞了過去,“招工的事他會親自坐鎮。張愛娣這才剛進去,這件事他肯定會算到你們身上,建國,這個工作,恐怕要懸了!”
顧建國的眉頭都擰成了麻花,蘇秀蘭也擔憂道,“她的堂哥啥時候這么厲害了?”
張愛娣家里以前也是窮得嘎嘣響,嫁過來之后,每次回去,手里都不空著,就是傳說中的扶弟魔。
不過她大伯一家,日子好像過得好點。
“這個我也不清楚,明天你還是帶著孩子去試試!想要干這工作的人挺多的,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明目張膽地對付你們!”
大隊長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想去林場上班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他這個當大隊長的也得通知到位,要不然被人舉報,那就麻煩了。
暖暖皺著小眉頭,趕緊聯系空間里的小伙伴。
小綠,小金,那個新廠長,是個啥樣的人?難道和張愛娣一樣?
小綠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沒見過!也不知道啊!
要不然你還是問問小黑?讓他出去打聽一下?
暖暖的眼睛一亮,說的也是。
等明天讓小黑去打聽打聽,要是能找到廠長的把柄,就更好了。
大雪封山,清晨的空氣跟帶著刀子似的,吸一口進去,肺管子都得結冰茬子。
林場那棵老歪脖子樹下,黑壓壓圍了一圈老爺們。個個雙手抄在袖筒里,軍大衣硬得像鐵皮,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今兒是林場定生死的日子,這年頭,一天一塊錢五毛錢的現錢,那比過年吃頓餃子還讓人眼饞。
蘇秀蘭領著大安小安站在人群邊上,娘仨瘦得跟麻桿似的,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堆里顯得格外扎眼。暖暖裹得嚴嚴實實,活像個喜慶的紅燈籠,緊緊攥著蘇秀蘭的衣角,烏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著眾人。
“喲,稀客啊。”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插了進來。張三東邁著八字步晃悠過來,身上那件嶄新的確良棉襖很是扎眼,胳膊上別的紅袖章更是恨不得懟到人臉上。
因為他們害得張愛娣被抓,他現在看顧家的幾個人,哪兒都不順眼。
“張組長。”蘇秀蘭腰桿挺得筆直,神色坦然。
“林場招的是扛木頭的壯勞力,不是招貓逗狗的玩兒活。”張三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黃痰,斜眼掃過幾人,冷笑道,“就這兩個小身板,上山給狼打牙祭?我們林場不養廢人,趕緊的滾蛋吧。”
“大隊長說了會公平競爭,憑本事干活!”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瞧不起了,小安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憑本事?行啊!”張三東三角眼一瞇,眼珠里全是算計,“那咱就按規矩來。看見老龍坡上那堆沒削皮的紅松沒?就交給你了,你要是能從那上面扛下來,我就敬你是條漢子。”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炸了鍋。
“這不扯淡嗎?老龍坡那是啥地界,空手走都打滑,還扛凍木?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