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人都懵了,顧建國看看女兒,再看看他手里攥著的那皺巴巴的白皮。
“暖暖,這也是你騙……你從你二伯娘家里拿來的?”
顧建國本來是想說騙,可又覺得不好。
自家女兒又天真又純善,就是個暖心的小太陽,小棉襖,怎么可能會做騙人的事呢?
那肯定是別人不對。他趕緊改了個說法,就怕小丫頭會傷心。
可惜小丫頭沒心沒肺,也沒聽出這一茬兒。
顧建國伸手接過,東西很輕,看著有點熟悉,入手微涼。
“不是噠,爸爸,”小丫頭搖著小腦袋,“這是小綠綠不要的衣服哦,暖暖撿起來了!暖暖是不是很會過日子?”
“小綠綠說了,這個好值錢錢的。”
小綠綠?那顆綠色的人參?
被暖暖收起來之前,兩天的功夫,在他們家的破瓦盆里長了100多年,還能自己改變大小,感覺都成精了。
小祖宗,那不是衣服,是老夫蛻的皮!
空間里的小綠都快撞墻了。
這可是百年份人參退下的,也是你們兩腳獸說的蘆頭皮,就算比不上身體,但藥效也是棒棒噠。
隨便一塊兒,都能賣天價!
他說著還鄙夷地看了一眼黑土地里的人參苗兒。
比他們全部都值錢!
暖暖的兩只眼睛更亮了,她啥也不管,值錢就中。
“小綠綠的衣服?”蘇秀蘭湊過來,仔細瞅了瞅,“看著像干樹皮,不過顏色是白色的。”
顧建國本來就是林場主任,見識多些,他拿起皮,放在鼻端聞了聞,清香味直沖鼻腔,腦子瞬間清醒。
拿著皮的手開始顫-抖,面色凝重。
“秀蘭!關好門窗,都給我堵嚴實了!”
蘇秀蘭很少見到丈夫如此嚴肅,趕緊地去把門拴好,窗戶也用破布堵死了,慌張地問道,“建國,咋了?這東西,是不是不吉利?”
“啥不吉利?這可是大寶貝!”
顧建國壓低嗓音,兩眼冒光,“我要是沒看錯,這就是高年份野山參退下來的樹根皮。以前聽林場的老人說過,百年老參通靈性,蛻的皮都能活死人-肉白骨。”
“這說法雖然有點夸張,但藥效……絕對沒得說。”
“這是救命的好東西!”
“百……百年?”蘇秀蘭半天合不攏嘴,手里的抹布都快掉地上了,“那得值多少錢啊?”
顧建國想了想,看著妻子,面色異常鄭重:“秀蘭,咱家現在這情況你也清楚。暖暖手里的東西,沒個正當由頭也不能拿出來。”
“要是突然大魚大肉,或者拿出太多錢,肯定會有人懷疑,搞不好還會被舉報……投機倒把。”
“投機倒把”這四個字一出來,蘇秀蘭的手都涼了。
“這塊參皮,就是咱們最好的由頭。”顧建國握住妻子的手,在她粗糙的手背上捏了捏,“明天你去趟鎮上,盡量把它賣了。有了這筆錢的明路,咱們以后給孩子買點吃的穿的,就說是賣藥材錢換來的,誰也挑不出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