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娣疼得慘叫,蘇秀蘭快速松手,一臉的感激,“哎呀,二嫂,你對我也太好了吧!剛剛真是謝謝你了!”
“你你……”
老太太又開始結巴,是被氣的。
剛剛明明打的是老三媳婦,可最后中招的咋成了老-二家的?
張愛娣疼得說不出話來,看向蘇秀蘭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顧建安捂著鼻子咳嗽,低聲提醒,“娘!正事兒!”
老太太邁開小腳,三角眼滴溜滴溜地轉著,一溜風一樣地沖進屋里。
就看到那昏迷了半年的三兒子,此時正倚在炕上,雙目冷冷地盯著自己。
老太太進門,手中的拐杖一丟,兩手拍在大-腿上,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三兒啊,娘這日子沒法過了!”
“剛剛你也聽到了,你瞧瞧你娶的這個好媳婦,你昏迷的這段日子,就沒給過我好臉!”
“我這剛進門就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有這樣當兒媳婦的嗎?”
老太太大-腿拍得震天響,淚水不要錢樣的往下掉,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委屈呢。
“娘,我咋聽著是你一進門就往秀蘭頭上扣屎盆子?”
“連看都不看就說秀蘭在家里偷人,有你這么當人婆婆的嗎?”
顧建國聲音冷冷,老太太懵了,都顧不上哭天搶地了。
以前兒子對她最是孝順,她說東兒子就不敢說西,讓他打狗絕對不會抓雞。這咋昏迷了半年醒了,人就變了呢?
后腰被二兒子戳了戳,老太太這才回神,一摸臉上的鼻涕眼淚,三兩步沖到炕前。
“哎喲我的兒啊!你真的醒了?娘這就不是在做夢吧?”
顧老太撲到炕沿邊,看著顧建國,眼淚那是說來就來,若是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是個慈母。
剛剛撒潑的人,似乎根本就不是她。
顧建安和張愛娣也趕緊跟了上前,兩人縮在后頭,眼神飄忽,恨不得找個地縫藏起來。
顧建國冷冷地看著這一出大戲。要是換作半年前,看到老娘這么哭,他早就心軟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孝敬。可現在,他只覺得惡心。
“娘,這么晚了,您不睡覺,帶著二哥二嫂過來,有急事?”顧建國沒有接老太太的溫情戲碼,單刀直入。
顧老太哭聲一頓,拿帕子抹了抹干巴巴的眼角,三角眼滴溜溜一轉,張口就來:“兒啊,你是不知道,所謂的母子連心啊!娘剛才做了個夢,夢見你醒了,喊著娘救你。娘這心里慌得不行,哪里還睡得著?這不,趕緊讓你二哥二嫂陪著我過來瞧瞧。沒成想,老天爺顯靈,你還真醒了!”
顧建國心底冷笑。做夢?怕是做夢都在算計他的棺材本吧。
蘇秀蘭站在一旁,聽得直反胃,冷不丁地開口:“是嗎?既然是做夢,那二哥二嫂剛才在我們家院墻底下轉悠什么?那雪地上的腳印子還新鮮著呢,還沒來得及掃吧?”
這話一出,屋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顧建安的臉色煞白,張愛娣更是嚇得尖叫一聲:“你血口噴人!誰在你家墻根底下了?我們是陪娘從正門走進來的!蘇秀蘭,你個攪家精,老三剛醒你就挑撥離間,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啊,弟妹,飯能亂吃,話可不能胡說。我可是你二哥,怎么可能干那種事?你不會是看到老三醒了,就想往我們二房頭上扣屎盆子吧?”
夫妻兩個都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演得比戲臺子上的人還好。
顧建國沒說話,目光冷冷的盯著兩人。
顧建安心虛的別開眼,不住的給老娘使眼色。
“行了,老三,你才剛醒,身子骨還不利落,要好好的養身體才行。”
老太太試探著伸出手,想要抓顧建國的。
顧建國冷眼一瞪,老太太急忙收回手,試探道,“老三,你這躺了大半年,感覺咋樣?都恢復了嗎?”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