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和謝家,除了那點救命之恩,元芷其實不太明白兩家為什么非要聯姻。
若是定國公府的世子,在正妻進門之前便納了妾,難免會讓人覺得國公府行事不謹,這般看似有損名聲的舉動,恰恰能稍稍消解幾分帝王的忌憚。
說實話,定國公的這一步棋,走得既險又妙,給了她一個留在江淮身邊的機會。
元芷心頭的思緒翻涌,卻很快平靜下來。
她抬眼,看向江明遠,眼底帶著幾分了然。
這樁交易,于她而,百利而無一害。
如今國公爺親自開口,做主讓她以妾的身份留在府中,還是在江淮娶妻之前,這比她原本預想的結果,還要好上幾分。
她沒有理由不答應。
想通此節,元芷再次斂衽躬身,“遵國公爺之命。”
江明遠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果然是個聰明人,一點即透,無需多。
話音落定,元芷抬眸,望著主位上的江明遠,又開了口:“國公爺既應了我,我倒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國公爺做主,讓世子在半個月后,再納我進門。”
此一出,屋內的空氣似是凝滯了一瞬。
江明遠捏著茶盞的手指微頓,抬眼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他沉聲發問:“你是想和謝家小姐一同入府?你二人莫不是有仇?”
娶妻之前納妾,已經是落了謝家面子。
妻妾一同入府,更是讓人難堪,若說二人無仇,未免太過牽強。
元芷聞,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眉眼間無半分戾氣,只淡淡道:“算不上仇。”
她抬眸,目光直迎上江明遠的視線,不卑不亢:“國公爺,我只問您,答應嗎?”
江明遠定定看了她半晌,這丫頭的心思,面對他,直白又通透,倒是不藏著掖著,這般干脆利落的性子,倒合了他幾分脾性。
思忖片刻,江明遠抬手一拍桌案,沉聲道:“行!你們小輩的事,自己決定便好。”
“多謝國公爺。”元芷微微頷首。
他竟然真的答應了?
看來定國公府和謝家這場聯姻,其中貓膩不少啊。
江明遠見事已談妥,便擺了擺手,道:“既如此,我讓人送你回府吧。”
誰知元芷卻輕輕搖了搖頭,婉拒道:“多謝國公爺好意,不必了,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自行回去便是。”
她既已從定國公府“逃”出來,自然不能這般大搖大擺地被送回去,總要尋個由頭,順理成章地露面,才不算辜負了她先前的設計。
江明遠聞,也不多問,只淡淡道:“既如此,便隨你。”
說罷,便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元芷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正屋。
待她的身影消失,江明遠才緩緩抬眼,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低聲輕喃:“這姑娘性子通透,遇事沉穩,若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姐,倒適合做我江家兒媳的。”
雖然可惜,不過,這樣也好,于國公府,于江淮,都是最穩妥的選擇。
另一邊,元芷出了小巷,便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直奔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