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藥很快便處理好了,元芷替他纏上干凈的布條,打了個漂亮的結。
江淮這才站起身,后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冽:“你最近就住在這里,哪也不許去。”
元芷眉頭瞬間蹙起,她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心里滿是不解:“世子這是什么意思?”
不是該帶她回定國公府嗎?
如今把她安頓在這么一處偏僻的院子里,算什么?
江淮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半個月后,我再接你進門。”
半個月后,江淮和謝容瀾成親。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元芷的手猛地攥緊,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方才在密林里,她還因為自己那點陰暗的念頭愧疚不已。
可到頭來,他竟是這么打算的?
她強壓著心頭的怒意,聲音微微發顫:“世子這算什么?把我當外室養著?”
江淮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張了張嘴,干巴巴地解釋:“不是。”
她若是此時進府,他父母以及祖母那邊,她根本應付不來,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
元芷看著他,只覺得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算計就是算計,怎么能因為那點可笑的心思心軟?
她謀劃了這么久,從來不是為了落得個被藏在這偏僻小院、做個見不得光的人的下場,這般結果,她絕不甘心。
眼底的溫熱瞬間斂去,她猛地別開臉,“世子既已安排妥當,便請回吧,我累了,想休息。”
她說著,不愿再看他一眼。
江淮看著她冷硬的側臉,眉頭蹙得更緊,薄唇抿成一道緊繃的弧線,到了嘴邊的話幾番輾轉。
他沒再多留,只沉聲道:“院里的人都是信得過的,一應所需都會備齊,你安分待著,別亂跑。”
話音落,他又吩咐候在院外的侍衛,務必守好院子,不許旁人隨意靠近,這才轉身大步離去。
江淮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回了定國公府。
剛進府門,守在門房的小廝便連忙上前,躬身稟道:“世子,夫人在松竹院等您許久了,讓您回府后即刻過去見她。”
江淮聞,眉宇間的沉郁又添了幾分。
母親此時找他,定是為了知曉了元芷的事。
勒住馬韁,他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小廝,沉聲道:“知道了。”
江淮頷首,推門而入。
正廳里,喬氏端坐在梨花木椅上,見他進來,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番審視。
“在外折騰了這么久,可算回來了。”
喬氏語氣意味不明。
江淮站在廳中,垂眸道:“母親找我何事?”
喬氏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蹙,沉聲道:“還能有何事?自然是你與謝家小姐的婚事。還有半月便是吉期,府里上下都在忙著籌備事宜,你倒好,跑外頭去做甚了?”
江淮抿唇,一不發,周身的寒氣又重了幾分。
松竹院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喬氏見他緘口不,目光如炬,直直落在江淮低垂的眉眼間,“沒把人帶回來,是打算藏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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