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元芷出了小巷,便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直奔她而來。
她心頭一驚,剛想側身避讓,那匹駿馬卻驟然停在她身前。
馬背上坐著的男子,臉上覆著一層寒霜,正是尋她而來的江淮。
江淮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身醫女的粗布衣衫,面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眼底無半分慌亂,心中的火氣更甚。
他二話不說,俯身伸出手,一把便將她撈了起來,攬入懷中,將她穩穩地放在馬背上,坐在自己身前。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元芷猝不及防,整個人撲在江淮的懷中。
她身子虛弱,又被這般猛地一撈,再加上駿馬疾馳帶來的顛簸,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頭暈目眩,“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可江淮此刻正在氣頭上,哪里肯聽她的話,只收緊了攬著她腰肢的手,策馬揚鞭,朝著城外的別院疾馳而去。
元芷被江淮抱著進了別院,一路暈暈乎乎,胃里的翻涌感久久未散,只覺得渾身無力,連站都站不穩。
她以為江淮定會大發雷霆,甚至會對她興師問罪。
她做好了應對一切怒火的準備,甚至連說辭都在心中想好了,可誰知,江淮將她扶到榻上坐下后,便離開了。
片刻后,他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了進來。
他將碗重重地放在元芷面前,命令似的語氣:“喝了。”
元芷愣了一瞬,抬眸看向他,眼底滿是詫異。
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元芷默默伸出手,端過藥碗,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味在舌尖蔓延開來,直沖喉嚨,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她將空碗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江淮,兩人大眼瞪小眼,屋內一片寂靜,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江淮看著她皺著眉頭,一臉苦相的模樣,心中的火氣竟莫名消了幾分,卻依舊板著一張臉,“以后安分點,別再折騰了。”
元芷默不作聲。
她想要的,已經從定國公那里得到了,半個月后她會如愿入國公府。
如今得償所愿,她又怎么會再折騰自己?
這般想著,她看向江淮的眼神便沒了先前的熱絡,只剩下幾分淡然,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腦海中甚至還莫名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早知道定國公這般干脆利落,又通情達理,當初倒不如去勾引他,做他的姨娘,反倒比做江淮這個冷面世子的妾室自在些。
元芷的態度太過反常,此刻見她看著自己,眼神飄忽,似是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火氣,沉聲問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元芷被他的聲音拉回神思,回過神來,想起自己方才的荒唐念頭,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敷衍道:“沒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元芷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一頭扎了進去,將自己裹成了一個團子,背對著他。
“世子,我要休息了,您還是回去吧。”
元芷悶悶的聲音從里頭傳出來。
江淮覺得莫名其妙,她這是在趕他走?
“你……好好休息。”江淮有些氣,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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