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在心底閃過,就聽“咻”的一聲銳響,一道寒光破窗而入,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何周正獰笑著撲過來,根本沒察覺到危險降臨。
“噗嗤”一聲,是利刃穿透皮肉的悶響。
元芷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精準無誤地刺穿了何周的心口。
鮮血汩汩地涌出來,染紅了他胸前的粗布短褂,也濺到了元芷的臉上,元芷嫌棄地擦了擦。
何周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獰笑凝固了,那雙充滿欲望的眼睛瞪得滾圓,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只發出一陣“嗬嗬”的漏氣聲。
元芷看準時機,一腳踹過去,何周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死了。
元芷看著地上漸漸蔓延開的血泊,聞著空氣中彌漫開的濃重血腥味,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演了這么久的戲,算計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結局。
元芷蜷縮起身子,雙手緊緊摟緊自己,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誰在低聲啜泣。
血腥味在逼仄的屋子里彌漫開來,濃得嗆人。
地上的血泊還在緩緩蔓延,染紅了破舊的木板縫隙,何周的尸體僵在那里,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元芷臉上還沾著幾滴未擦干凈的血珠,襯得那張素凈的小臉越發蒼白,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就在這時,一道玄色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身形挺拔,周身裹著凜冽的寒氣。
光線昏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覺得那雙眼睛,像淬了冰的寒潭,正沉沉地落在元芷身上。
是江淮。
元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垂得更低了,肩膀抖得更厲害,仿佛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江淮緩步走了進來,他的目光掠過地上的尸體,又落在床角縮成一團的元芷身上,薄唇輕啟,帶著冷意:“長本事了。”
元芷緩緩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泛著紅,一雙水霧蒙蒙的眼睛望著江淮。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帶著哭腔,“世子……”
江淮挑了挑眉,緩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沾著血珠的臉頰上,眼底的寒意漸漸褪去。
“抬起頭來。”他的聲音低沉。
元芷遲疑了一下,慢慢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江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那點殘存的怒意,竟不知怎的,消散了大半。
他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擦去那幾滴礙眼的血珠。
指尖的溫度,透過微涼的肌膚,傳了過來。
元芷的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往后縮。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江淮的手就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
“還不起來?”江淮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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