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一的一點,卻是劣跡斑斑——此人極好美色,不僅時常偷偷溜出府去勾欄瓦舍尋歡,還與府中不少丫鬟都有不清不楚的勾連。
江淮越看,臉色越沉。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只上好的白瓷茶杯竟被他生生捏碎了。
碎裂的瓷片劃破了他的掌心,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個個刺目的紅點。
可江淮卻像是毫無所覺一般,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燒。
林風站在一旁,看著他掌心的鮮血,心里暗暗嘆了口氣,卻不敢多。
江淮將手中的紙扔在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尋個由頭,讓他出個錯。”
林風挑眉,心領神會,“是,世子。”
果然,不出兩日,國公府里便傳出了消息,瑞雪院的雜役何周,在打掃的時候,不小心失手打碎了國公夫人的鐲子。
那支玉簪是喬氏的心愛之物,平日里視若珍寶。
如今被打碎了,喬氏當即勃然大怒,二話不說,便讓人將他趕出了國公府。
被趕出去的那一刻,何周徹底慌了神。
他在國公府當差五年,雖說只是個雜役,但好歹衣食無憂,比在外頭顛沛流離強多了。更何況,他心里還惦記著元芷,想著若是能在府里多待些時日,說不定還能抱得美人歸。
如今被趕出去,一切都成了泡影。
何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國公府外徘徊了半晌,終究還是咬了咬牙,趁著守門的小廝不注意,偷偷繞到了側門,托人給元芷帶了個話,讓她來見自己一面。
元芷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偏院里繡著那方鴛鴦錦帕。
她聽到何周被趕出去的消息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便斂起了所有情緒,緩步朝著側門走去。
剛到側門,便看到何周一臉狼狽地站在那里。
看到元芷出來,何周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急切又慌張:“元芷姑娘!元芷姑娘你救救我!”
元芷被他抓得手腕發疼,微微蹙了蹙眉,卻沒有掙開,只是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何小哥,這是怎么了?”
“我被趕出來了!”何周眼眶都紅了,“我不小心打碎了夫人的鐲子,元芷,我不想離開國公府,求求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
他死死抓著元芷的手腕,眼神里滿是哀求:“只要能讓我回去,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了!”
元芷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心里冷笑連連,面上卻露出了幾分猶豫的神色。
她輕輕掙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語氣帶著幾分為難:“何小哥,不是我不幫你,只是……”
她垂下眸,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無奈:“我不過是個小小的丫鬟,人微輕,就算去求情,怕是也沒什么用啊。”
“夫人看重你,你開口,她肯定會饒了我的……”何周抓耳撓腮。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