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她便轉身抬腳,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進了松竹院的院門,只留給鐘玫兒一個背影。
“你!”
鐘玫兒氣得渾身發抖。
“賤人!得意什么?”
鐘玫兒忍不住抬腳狠狠踹在旁邊的石柱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看著元芷消失的方向,
憑什么?憑什么同樣都是在松竹院當差,她就能伺候世子,就能得到老夫人的賞賜?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一般,猛地竄進了她的腦海里——
肯定是元芷那賤人爬了世子的床!
不然的話,老夫人怎么會無緣無故賞賜她這么貴重的東西?她怎么敢在她面前這么囂張?
一定是這樣!
鐘玫兒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胸口的嫉恨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她轉身就朝著府里西南角的方向快步跑去。
那里,是她姨母張婆子的住處。
張婆子是管事,有單獨的屋子。
“姨母!姨母!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張婆子抬起頭,就看見鐘玫兒哭紅了眼睛,一進門就撲到她懷里,放聲大哭。
“這是怎么了?誰讓我們玫兒受委屈了?”張婆子拍著鐘玫兒的背,皺眉問道。
鐘玫兒哭得抽抽噎噎,一邊哭,一邊將方才在松竹院門口碰到元芷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說到元芷得了老夫人賞賜的云錦和銀子時,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怨毒:“姨母!你說那元芷是不是個賤人?她肯定是爬了世子的床,不然老夫人怎么會賞她那么貴重的東西?她憑什么壓我一頭?”
“爬了世子的床?”張婆子的眉頭猛地一蹙,眼神里閃過一絲驚疑。
她心里咯噔一下,這件事可大可小。
若是元芷真的攀上了世子,那往后在國公府里,哪里還有她們姑侄的立足之地?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心里也在飛快地盤算著。
元芷一個下人,平白得了這么厚重的賞賜,若說和世子沒關系,誰信?
鐘玫兒見她不說話,哭得更兇了,拽著她的衣袖,苦苦哀求道:“姨母!你可得幫幫我!那元芷就是個狐媚子,她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世子!你一定要想辦法,不能讓她得意下去!”
張婆子的臉色變幻不定,心里的天平在飛快地搖擺著。
元芷那丫頭,平日里看著安安靜靜的,沒想到竟是個這么有手段的。
不行,絕不能讓她這么得意下去!
張婆子沉默了半晌,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玫兒,你放心,姨母絕不會讓那小賤人得意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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