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事倒是給元芷提了個醒。
距離江淮成親,不足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里,她必須牢牢抓住機會,必須讓自己在國公府站穩腳跟,必須……讓江淮看到她的存在。
否則謝容瀾等一旦進門,她往后哪里還有半分出頭的可能?
老夫人的這番賞賜,倒給了她一個絕佳的機會。
元芷剛走到松竹院門口,正要抬腳邁進去,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冷哼:“喲,這不是元芷妹妹嗎?這捧著的是什么好東西,瞧著這般金貴?”
元芷的腳步倏地一頓,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算計。
來得正好。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目光落在來人身上。
來的是鐘玫兒,她正拿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元芷懷里的東西,眼神里的好奇幾乎要溢出來。
元芷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面上卻故作驚訝地“呀”了一聲,連忙將懷里的錦盒往身前又攏了攏,像是生怕被人搶了去似的,驚呼,“原來是玫兒姐姐,嚇死我了。”
她這副舉動,瞬間勾住了鐘玫兒的注意力。
鐘玫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三步并作兩步地走上前來,目光死死黏在元芷懷里的錦盒上,“這盒子看著就不一般,你從哪弄來的?里面裝的是什么?”
說著,她便伸手要去掀錦盒的蓋子。
元芷輕巧地側身避開,將錦盒護在懷里,抬了抬下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過是老夫人賞的一點東西罷了。”
“老夫人賞的?”鐘玫兒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院門口的幾只麻雀撲棱著翅膀飛了起來。她上下打量著元芷,眼神里的驚訝漸漸變成了驚疑,“老夫人怎么會突然賞你東西?”
話里的酸意,幾乎要漫出來了。
元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故意抬起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嘴角的笑容帶著幾分挑釁:“老夫人瞧著我在松竹院伺候世子還算盡心,所以才特意賞了我。”
鐘玫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老夫人是瞧著她在松竹院伺候得好才賞她東西,這話里的意思,豈不是說……
元芷在世子面前得了臉,連帶著老夫人都看在眼里了?
一想到這里,鐘玫兒的心里就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樣,又酸又癢,還有一股子難以抑制的嫉恨。
她死死盯著元芷懷里的錦盒,語氣也變得尖利起來:“就你?不可能!老夫人能賞你什么好東西?”
元芷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心里冷笑連連,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也沒什么,不過是一匹云錦罷了。對了,老夫人還賞了我十兩銀子呢。”
“云錦?!”
鐘玫兒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敢置信。
一匹云錦的價錢,抵得上她們這些丫鬟好幾年的工錢。
看著元芷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鐘玫兒只覺得刺眼極了,胸口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你……你定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不然老夫人怎么會對你這么好?”
元芷故作不屑地嗤笑一聲,抬起下巴,目光輕飄飄地掃過鐘玫兒那張扭曲的臉,語氣帶著幾分輕蔑:“玫兒姐姐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羨慕了?可惜如今是我在世子跟前貼身伺候。”
說完,她也不看鐘玫兒的臉色,抱著懷里的錦盒,微微頷首,語氣里帶著幾分勝利者的倨傲:“時辰不早了,世子也快回來了,妹妹就不陪姐姐閑聊了。”
話音落下,她便轉身抬腳,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進了松竹院的院門,只留給鐘玫兒一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