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
母女二人掛斷電話,一個沒問有沒有去到京城,一個沒說自已還在寧城。
但心情都好了起來。
歡顏掛斷電話后,情緒肉眼可見的振奮了。
她將手機遞回給了周宏安,開始大快朵頤。
周宏安接過手機,將歡顏剛才打出去的號碼多看了兩眼,牢記在了心里,才將手機放回到了口袋。
兩人吃好從西餐廳出來。
陳默的車已經等在路邊了。
回到酒店房間,都快九點了。
歡顏直接進了浴室。
周宏安打開她的行李箱拿出她的睡衣,又拿了自已的,轉身也跟著進了浴室。
兩人這個澡洗的有點久。
等到躺在床上的時候,都已經十一點了。
周宏安抱著懷里的人,抱著抱著,摸著摸著,就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他在歡顏耳后親吻碾磨著,含糊開口求愛,顏寶,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歡顏在他懷里轉過身,看著他,問他,
賀華容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周宏安僵住了,他看著歡顏。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聲。
說說。
見她是認真的,周宏安壓下心里的訝異,小心翼翼地開口,說什么
說說她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周宏安沉默。
不能說
不是。周宏安很有求生欲,茫然不知所措道,我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歡顏干脆給他開了個頭,她的性格是什么樣的
溫婉端莊賢妻良母正義凜然還是心狠手辣
周宏安:……
后兩個形容詞歡顏是怎么想出來的這兩詞怎么能同時出現
她……很驕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驕傲到了傲慢和自負的程度。是那種寧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她的人。
歡顏明白了,賀華容眼高于頂,驕傲自滿。
周宏安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顏,你怎么突然對她感興趣了
歡顏沒說話,只是一個翻身壓在了周宏安的身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好一會,緩緩說道,周宏安,你信前世今生,人有輪回嗎
周宏安詫異,你信嗎
歡顏沒回答他,而是又換了話題,明天你別回去了。
周宏安愣住了。
歡顏慵懶又魅惑地解他身上的睡衣扣子,漫不經心地語氣,卻是不容商量的命令,
接下來還不到兩個月時間,你都不要回京城那邊了。
賀華容那邊,你自已想辦法穩住,不要急著攤牌,等你這邊的工作徹底圓滿結束,我和你一起去京城。
周宏安眼神激動了起來,顏,你說真的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我說的你能不能做到
我說的你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做到。
嗯。
歡顏撩起頭發,開始脫自已的衣服。
周宏安人都癡了。
他下意識地掌控主動權,卻被歡顏用眼神制止住了。
你躺著,這次我來。
………
夜深人靜了。
周宏安睡了。
歡顏睜開了眼睛。
悄然摸著自已的腹部。
她的祖祖輩輩傳承這一脈神奇的能力千萬年。
縱使艱難,卻每一代都履行了使命,且都恪守本分。
千萬年來,明明有超出凡人認知的力量,卻從來沒有人禍害蒼生。
不曾迷戀過權力和欲望。
遇到的男人再如何優秀,再癡的情愛,也都不曾困住她們分毫,不曾動搖過她們血脈一脈傳承的使命。
母親說,但凡堅守不住本心,或者癡迷戀懷上了男人,忘了自已是誰,忘了使命和責任,破壞自已的血脈去選擇為男人生男孩達到這方世界男人想要的所謂的傳宗接代。
就會從下一代開始能力減退直至徹底消失,就算再生女孩也最終是普通人,和千千萬萬個女人一樣淪喪為男人的生育工具。
所以歡家女人一生只生一胎,只生一個女兒。
母親說,歡家早已經在歲月洪流里斷了真正的傳承。
不知道這樣堅持究竟有什么意義。
可這方世界意識還有靈。
就還有真正的神明。
歡顏其實對所謂傳承不是很感興趣,也不是很想知道自已家族背負的責任到底是什么。
那是神明的事。
她只知道自已祖祖輩輩都在漫長的歲月里不能堂堂正正地活著。
今夜她用身體里的血脈力量自墮自毀去對抗這方世界的規則,換取去京城為她歡家祖輩討十世不能自由生活在陽光下之仇的機會。
長生,自由自在才是長生。
沒有自由、受限制、隨時會被發現,一旦被發現,就會當作妖魔鬼怪一樣消滅……這樣的長生,是帶著枷鎖畫地做牢,是生命之痛。
她是歡家最后一代。
其實已經沒有了傳承責任。
可要她躲躲藏藏茍且偷生的長生不老,活再久,她歡顏也不稀罕。
生命從不看時間長度,而是質量。
活的不自由、不開心、不痛快,千年萬年又如何
她知道自已以凡人之軀和這方世界規則意識對抗,會死。
但她寧死不悔。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