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寧城市里,天已經黑了。
周宏安讓陳默送他和歡顏在紅蜻蜓西餐廳下車。
陳默和單鈴帶著行李先回酒店,晚點再來接他們。
今天是周五晚上。
西餐廳人還挺多的。
且大多是成雙成對的年輕男女,或約會,或相親。
周宏安點好單,目光不自覺的投向歡顏。
歡顏沒理會他,手掌托著臉,目光透過玻璃看外面的夜景出神。
紅蜻蜓西餐廳位于寧城最繁華的商業街上。
今天天氣好,沒刮風下雨的,雖然溫度低,但人流還是不少。
歡顏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覺得很有意思。
人生百態。
一對學生模樣的情侶路過,女孩把西餐廳的單面玻璃當做鏡子照,左看右顧,似乎是在檢查和欣賞自已的妝容。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歡顏會心一笑,心情都好了很多。
見她笑了,癡迷望著她的周宏安一直懸著的心才悄然落地。
剛才在回來的車上,歡顏突然問華容姓什么這樣奇怪的問題。
在他回答后,她只是點點頭,什么話都沒說。
可周宏安分明看見她眼神是有變化的。
似是恍然,又似是……了然。
顏。
嗯。
你……認識賀家
不認識。
周宏安就不再問了。
只是用很隨意的語氣和她介紹起了賀家,事無巨細。
歡顏托腮看著窗外,眼神是游離的,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但她沒打斷周宏安的話。
直到他們點的餐上桌,周宏安才收住話題,開始給她切牛排。
歡顏攪動著濃湯,小口的喝了兩口,才開始吃周宏安細心給她切成小塊的牛排。
手機響了,是徐楊打來的電話。
自從鎮上那日之后,半個月以來,這還是徐楊第一次給她打電話。
歡顏接了,萬一徐楊想通了,通知她去簽字呢
你想通了
周宏安切牛排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僵滯了一瞬間,隨后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切。
手機那頭卻不是徐楊,而是徐母沙啞的聲音。
……歡顏。
歡顏愣了一下,淡聲道:您有什么事嗎
歡顏,你……你回來,回來看看徐楊好不好
我……我……只要你愿意回頭,我和徐楊他爸不會再干涉你們夫妻任何事,我說到做到。
我……我……只要你愿意回頭,我和徐楊他爸不會再干涉你們夫妻任何事,我說到做到。
徐母急切保證:時代不一樣了,你們年輕人的消費觀,或許我們這代人不懂,沒跟上時代步伐,但我保證,從今往后我們絕不再干涉。
歡顏沉默聽著。
徐母沒聽到歡顏的聲音,頓了頓,很是艱難又道:就算你們不想生孩子,我也隨你們,以后決不催生……
聽到這里的歡顏這才開口,聲音沉靜,
我和徐楊緣分盡了,您要勸的不是我,是您兒子。
手機那頭沒說話,但明顯呼吸急促了起來,顯然是在壓抑情緒。
時間長了,他會想明白的,以后我希望除了是通知我簽字,我不希望再被您打擾。
你,你當真絕情如此
歡顏,你別忘了,你們還沒簽字離婚呢,現在你男人為了你相思入骨,病的奄奄一息,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你竟然……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徐楊是有感情的,你們之間不存在第三者介入,你和我們慪氣,你竟然連徐楊都忍心傷害你不覺得自已太狠心無情了嗎
不存在第三者這句話從您嘴里說出來,是讓我有些意外的,只是……
歡顏看了一眼周宏安,很是淡然道,我也可以坦白的告訴您,當時是誤會,但現在不是誤會了,您預估錯了。
周宏安停下切食的動作。
目光炙熱地看著歡顏,與有榮焉的態度。
完全沒有當第三者該有的羞愧覺悟。
你……你當真……當真跟了野男人了
嗯,當真的。
你……你……歡顏,你要不要臉你還是不是女人你簡直丟盡女人的臉……
歡顏沒等徐母罵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想了想,估計徐楊他母親氣不過,還會打電話過來罵,她干脆直接關機了,放回包里。
嗯,清靜了。
轉念一想,她對周宏安道,把你手機給我,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周宏安趕緊將自已的手機遞給了歡顏。
歡顏按鍵撥號,給她媽打了電話過去。
歡母第一時間接了電話。
喂
媽媽,是我。
歡顏把剛才徐母給她打電話的事說了,又道,
媽,要不您回村里住段時間您不是一直想翻修老宅嗎剛好趁這段時間您回村去把這事辦了。
在村里建個小洋房,院子整理出來,以后過年祭祖我們回去也方便不是。
手機那頭的歡母笑著應了,這倒是可以,先請師傅量好宅基地,規劃好,明年開春動工。
就是嘛,村里現在開始流行建樓房,我們家自然也要緊跟潮流。
讓五叔他們給我們找最好的師傅,要建就建最好的,格局也規劃好,一樓要弄兩個房間。
好。
我的媽媽最好了,我世上最好的媽媽吃晚飯了沒有呀。
世上最好的媽媽吃過晚飯了,世上最好最美的女兒吃了嗎
歡顏笑出了聲,最好最美的女兒正在吃牛排呢。
真棒,要吃的開心。
媽媽也要開心,媽媽晚安,我掛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