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昨天說的,不必問,也無需問。
他只是全程牽著歡顏的手,一刻不曾松開過。
飛機沖上了云端,開始往京城方向去。
歡顏無聲吐出一口憋在心口的郁氣。
五點多,就算今天天氣晴朗,也還是明顯地感覺到了暮色。
但今天的暮色,在歡顏看來,實在是美。
半個小時后。
飛機穩穩停在了剛才起飛的機位。
京城大雪持續不停,空中視野能見度低、飛機飛行途中機身會結冰、機場根本來不及清理跑道和機坪上的積雪……這些因素讓京城機場發布了交通空中管制公告。
還沒起飛的航班取消,已經起飛的原路返回……
歡顏怔怔地看著機窗外快要下山,只剩小半圓的紅日。
歡顏,我們回酒店好不好周宏安擔憂地輕聲喚她。
歡顏失魂落魄,又似乎是漫不經心,始終沒回應他。
原路返回酒店途中。
周宏安的手機就沒停過,一直有電話進來。
媽,我知道了,我乘坐的飛機已經返航了,現在在回酒店途中,嗯,寧城這邊天氣晴朗,好,我知道了。
掛斷他母親的,賀華容的電話也打來了。
周宏安接了電話,眼睛卻是看著一直看著窗外,自從從飛機上下來后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出神的歡顏。
周宏安接了電話,眼睛卻是看著一直看著窗外,自從從飛機上下來后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出神的歡顏。
華容,剛才母親打了電話了,我今天回不了京城。
手機里,傳來了賀華容似嗔似怒的聲音。
在寂靜的車內,都能依稀聽見。
周宏安,那今天倒是便宜你了,我可是特地找蘭姐要了塊搓衣板的。
周宏安沉默了。
手機那頭的賀華容沒聽見周宏安道歉的聲音,反而是靜默,她深深皺眉,情緒也上來了,聲音大了起來,
周宏安,我知道你忙,可你忙的連打電話的時候都沒有了嗎半個月,你竟然沒有一通電話,你是不是瘋了忘了你有老婆孩子
我沒瘋……華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但我覺得這件事在電話里很難說清楚,我也不想在電話里和你說這件事。
本來我是計劃今天晚上回到京城,我們當面交流溝通的。
為此他特地讓陳默訂了五點的飛機,就是想著到家不是太晚,今晚就和她攤牌的。
今天我回不去,我現在讓陳默改簽機票,看能不能明天回京城,等我回去,我們當面談,可以嗎
賀華容聽他這樣一說,好奇心起來了,問,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非要當面說
周宏安此時此刻很是擔憂歡顏的情緒,根本沒心情。
華容,對不起,我現在有事,我們的事明天我回去再說。
賀華容冷哼了一聲,周宏安,你明天最好是真有事和我說,你要是不能好好給我一個解釋,我饒不了你。
掛斷電話,周宏安心疼地將歡顏抱在了懷里。
歡顏,
嗯。
……我們改簽明天的機票也是一樣的。
明天雪會停嗎
周宏安斬釘截鐵的語氣,會,明天不停,就后天,雪不可能一直下,它終會停的。
歡顏沒吱聲。
她知道京城的雪不可能一直下,它終會停。
可是沒了雪,還會有冰雹,或者他出意外,甚至生病……冥冥之中的超出人類認知的力量在阻攔她。
如果說,沖破阻攔去到京城去看看是她的執念,是她家族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使命。
那么,現在的歡顏是真的好奇了。
好奇……京城里有什么東西或者說什么人
就連賊老天似乎都表現的很矛盾。
一味的阻攔她,又不敢真的傷害她……嚴格說起來,似乎老天都很怕她出現在京城。
不會是……驅逐她祖祖輩輩躲躲藏藏幾千上萬年的罪魁禍首就轉世投胎在了京城吧。
周宏安。
嗯
歡顏回首看著他,微微一笑,問,你的妻子她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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