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歡顏沒看中。
環境可以,房間也挺大的,她看的還是兩居室里的大房間。
另外一間住的是個剛畢業在找工作的女生。
小女生一看見她,就很是不情愿的樣子。
歡顏轉了一圈觀察了下就大概知道什么情況了。
小女生那間根本不是她一個人住,應該是和男朋友一起住的。
她本就沒想過和人合租。
這會,她和翟小英在街邊攤上吃著麻辣燙。
翟小英托腮看著歡顏好看的發型,眼睛里全是崇拜。
歡顏,我覺得你真的好漂亮,像個小仙女一樣心靈手巧,你手怎么能這么巧呢
她舉著自已的手,滿眼都是嫌棄,
我活二十五年了,我都只會扎一個馬尾,辮子都不會編。
每個人愛好的和擅長的不一樣,我喜歡搗鼓這些,所以我會很樂意下功夫去鉆研。
你的愛好是編程,你樂意花時間和精力,所以你的電腦技術超級棒,你是電腦技術員。
翟小英笑了。
對了,剛才那房子你為什么不租
歡顏說了自已的想法。
翟小英也頓時覺得不妥,那你直接搬我那去住,我們住一起。
歡顏搖頭,反正我也不急,明天過后我自已慢慢找,找房子也不是什么難事。
翟小英雖然是一個人住,但她有男朋友。
她湊合住一兩晚還行,但真住到一起去,那是萬萬不可以的。
就算是好朋友也還是要有邊界意識和距離意識的。
她明天回去把婚離了再說吧。
想了想,歡顏還是把自已明天要回去離婚的事告訴了翟小英一聲。
翟小英聽了后,心里其實并不意外。
如果不是感情生變,歡顏怎么可能突然來寧城發展
現在歡顏親口提了這事,她其實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樣的事情
會讓歡顏決定要離婚。
畢竟,就算她這個歡顏最好的好朋友,都對徐楊挑不出刺來。
徐楊對歡顏多好啊。
簡直是心肝寶貝來的,百依百順,怎么會鬧到離婚呢
發生什么事了
一兩語說不清楚,反正走不下去了,緣分盡了。
……
歡顏在看見有直達酒店的公交車后,就揮手和翟小英告別,上了公交車。
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了下來。
她看著車窗外夜幕下的行人。
大城市里包容度高,人來人往,大家都努力的過好自已的生活就行。
雙蓮鎮其實也不算落后,但是沒什么外來人口,一些工廠招的也都是本地人。
這就形成了人情大過天,基本都是本地甚至本鎮人,牽扯關系很廣,沒有隱私可。
她在雙蓮鎮幾乎是鎮上人茶余飯后的必然話題。
不肯和公婆一起住的惡毒兒媳婦,花錢的敗家精,愛美打扮的小妖精……這些都是和徐楊結婚后積累而成的,名聲實在是糟糕透頂……歡顏想這些,笑著搖頭。
婚姻啊,體驗過就行了。
這輩子她是不可能再走進婚姻的。
車窗外突然下起了毛毛細雨。
車窗外突然下起了毛毛細雨。
歡顏包里的手機響了。
她以為是媽媽打來的,趕緊拿起來,卻是個陌生號碼。
她狐疑地接起,喂
歡顏,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歡顏愣住了。
公交車還沒到站。
歡顏卻一眼就看見了撐著一把黑色大傘站在公交站牌下的周宏安。
明明她已經告訴他了,她包里有傘。
明明他曾經翻過她的包,知道她的包里裝著遮陽折疊傘。
明明她讓他不要再回來。
歡顏走下車。
周宏安的傘傾向她。
黑色的大傘下,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
似乎是有千萬語,卻又似乎是無以對。
雨開始下大。
陣陣寒風襲來,溫度驟降。
寧城介于北方和南方之間,冬夜的寒風再加上雨,還是很有攻擊力的。
拿著傘。
周宏安將傘柄給歡顏。
歡顏沉默接過。
他脫下身上的大衣,罩在了歡顏身上,又很自然的從她手里接過傘。
帶著他清冽氣息和溫暖體溫的大衣罩在歡顏身上,都快曳地了。
剪裁簡約大氣,質感垂墜的大衣下擺潤濕了一截。
周宏安一米八三,歡顏一米六六。
傘很大,兩人有身高差,身體間隔有縫隙,沒有任何肢體接觸,手指頭都沒有挨到。
卻誰都心里清楚,他們跨過了紅線。
歡顏沉默走著,沒有問他為什么要回來。
周宏安也沒有解釋自已為什么回來。
他撐著傘,讓歡顏走在里側,和她并肩走著。
傘很大,罩兩個人綽綽有余。
可他手里的傘還是呈現傾斜角度,將歡顏罩護周全。
雨絲潤在他西裝左肩膀上。
路燈下,雨思似絲線,連綿纏繞在他們傘周圍,也纏繞在兩人身上。
歡顏抬眼看著前方漆黑的夜空。
此時此刻,她在想,也許明天她去和徐楊離婚,都不需要解釋了。
公交站離酒店幾百米的距離,兩人沉默走了小半個小時。
快要到酒店時,歡顏剛抬手,手還沒有舉上去,周宏安就開口阻止了,仿佛知道了她下一步的舉動。
你病才剛好,披著進去,外面風大,別著涼了。
歡顏看了一眼酒店大堂,里面人雖然不多,但人還是有的。
至少酒店外的保安,和大堂前臺是絕對不會看不見的。
她剛才想取下衣服,倒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身份敏感。
更多的因為大衣太長。
這樣披在她身上似乎有損形象,應該是像偷穿了大人的小孩一樣滑稽。
可顯然周宏安似乎不在乎這些。
歡顏哂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