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安回到京城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回到家,剛好趕上家里的早餐。
周家老二周宏軍是最先看見周宏安的人,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老三回來了。
很快,賀華容就迎了出來。
回來了,累了吧先吃點東西,再回房休息一下。
賀華容見他自已拿著行李,隨口一問,怎么陳默沒跟你回來
周宏安嗯了一聲,我讓他留在了寧城。
賀華容嗔怪道,人陳默跟你去到寧城,怎么不讓他也休假。
他留在寧城,有事需要他做。
賀華容一聽這話,就沒有再繼續說這個話題了。
她知道丈夫這次去到東江,是要干出實績來的。
他只帶了陳默去,很多事也只能是信任陳默盯著。
媽,爸,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周宏安走進餐廳,一一打招呼。
三叔。
三叔……
周家老大周宏民和老二周宏軍都各生了兩個兒子。
周家二代三兄弟,三代六個孩子,五個男孩一個女孩,人丁很是興旺。
爸爸。
爸爸。
正坐在餐桌上,在保姆的引導下自已吃飯的龍鳳胎都認出了周宏安。
奶聲奶氣很是高興的喊爸爸。
周宏安看著兩人,笑著夸贊,星窈和星牧都自已會吃飯了,真棒。
賀華容親自將粥碗端了過來放到他面前。
謝謝。
賀華容噗嗤一笑,不客氣,為周副廳長服務,是應該的。
餐桌上的人都笑了起來了,
周宏安端起碗筷低頭吃了起來。
他吃的很認真,哪怕吃在嘴里是滿嘴的苦澀,他也在吃。
從他踏進家門,看見這滿桌子的人開始。
他堅定的心有一絲動搖。
他扛著的不只是為人父的責任,還有為人子、為人夫的責任。
他真的要只顧自已的私欲,而破壞掉今天餐桌上整個家族所有人的未來和幸福。
老三,在東江的工作開展的順利嗎
坐在主位上的柳部長關心地問道。
媽,挺順利的。
那就好。
柳部長又再次強調道:東江的經濟必須要起來。
只有它起來了,周邊省份才能輻射開。
事關未來的五年方針,你得要將東江的經濟給徹底扶持起來,給周邊省份打個樣板,就算其余省份不能開拓,依葫蘆畫瓢他們總會吧。
三個月時間不夠,就六個月,但我也說好了,不能超過六個月,所以你得辦實事出來,干出成績出來。
周宏安沉默之后,微笑點頭,媽,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你辦事我也放心,行了,家里不說公事,你也累了,趕緊吃,回房去休息一下,等會你們還得去賀家呢。
周宏安回到房間。
他看著臥室,閉了閉眼,這一刻,他很想告訴自已,忘了吧,從今天起忘了自已,忘了……歡顏。
他看著臥室,閉了閉眼,這一刻,他很想告訴自已,忘了吧,從今天起忘了自已,忘了……歡顏。
可是只有真進了臥室,他才反而知道,他做不到了。
從衣帽間拿出衣服進了浴室,
沖洗了個澡,剛穿上襯衫,賀華容就進來了。
見他對著落地鏡扣襯衫扣子,她笑著從他背后抱著他。
臉埋在丈夫背上。
周宏安扣扣子的手不自然的僵滯住了。
賀華容沒察覺。
她臉靠在了周宏安寬厚結實有力的背上,看不見他的表情,很是郁悶地道,宏安,你這個周末回來的很是不湊巧。
她月經還沒走完。
周宏安內心深處突然就無端的松了一口氣。
隨即他選擇了岔開話題道,
……知衡的禮物到了嗎
賀華容不滿的在他腰間擰了一把,周宏安,你就這么現實啊,不能做,你就連抱抱我,親親我都不做了
周宏安喉嚨都干涸了,啞口無。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已,他可以騙別人,但是他騙不了自已。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另一張臉,都是那抹燦爛的笑容,都是她坦蕩的誘惑眼神。
他渴望親她,抱她。
他不想親自已的妻子,不想抱妻子。
甚至……他抗拒,渾身不自在妻子抱他和他親昵。
妻子的擁抱讓他呼吸不順暢,心口堵塞的難受。
他不只是變心了,他的身體也和心一樣變了。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可在聽聞華容說她不方便的時候。
他是真的松了口氣。
這是他的妻子,為他生兒育女的妻子。
可他現在連最基本的相處他都很難做到。
這次趕上妻子不方便,那下次呢
妻子沒有做錯,錯的是他,是他變心了。
心變了,就真的這么……無情絕情嗎
他從來不知道自已會有如此冷酷無情的一面。
他周宏安根本不是風光霽月的正人君子,他骨子里是卑劣無情的人。
他和華容青梅竹馬的感情,結婚至今,感情都一直很好。
可現在他變心了,他的感情徹底完全的抽離了,就算他放棄了歡顏,他為了所有人,選擇回歸家庭。
他也做不到了和華容和好如初。
他的心他的身體都容不下她了。
是……男人都這樣
還是只是他是如此
周宏安看著鏡子里的自已,覺得如今現在的自已自私的可怕。
可是最可怕的是他無比清醒的知道自已的變化。
人性本惡,自私自利,丑陋卑劣。
周宏安聲音有些暗啞,這一瞬間他突然想對她坦白。
學歡顏那樣坦坦蕩蕩的坦白。
華容……
賀華容聽著他暗啞壓抑的聲音,卻是笑著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蜻蜓點水式的親了一下,懊惱地說道,真不行,今天才第二天。
是不是有反應了憋的難受了,我不鬧你了,不然你得要去洗冷水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