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給歡顏做完初步檢查的醫生沉吟之后,看向了周宏安。
周局,初步看,病人體征已經恢復正常了,后續只要不反復發燒,應該是無大礙的,今晚好好觀察一下。
周宏安見歡顏神態眼神確實不像是神智不清的狀態,這才恢復了冷靜。
他點頭同意了醫生們的診斷。
白大褂們走后,單人病房內終于恢復了安靜。
歡顏重新躺回到了病床上。
周宏安也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他看著背對著他緊閉眼睛的歡顏,遲疑道,你……昏迷了兩個多小時。
歡顏沒反應。
高燒引發的驚厥,你……你病的這么嚴重怎么不說醫生說要是再拖下去,你就燒成肺炎了。
歡顏問:幾點了
周宏安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快八點了。
他話音剛落,安靜的病房里,突然響起了鈴聲。
周宏安從西裝外套內側取出手機,看著來電,他眼神深邃了下來。
是他妻子沒收到他發的登機短信,給他打來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歡顏,起身去到了外面接聽電話。
華容,嗯,沒事,不用擔心,臨時有事沒趕上飛機,我讓陳默幫我訂了凌晨的,沒事,好,我知道了……
隔著一道門,但歡顏還是若隱若現的聽見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歡顏想著自已清醒過來,是飛機起飛后。
不用想,就算再買票她也還是去不了。
歡顏一把扯下手背上的針頭,掛什么水,她根本沒病。
不過是賊老天阻攔她去京城的手段而已。
打完電話進來的周宏安看見她扯下針頭,臉色一沉,大步走了上前,拿起棉簽蘸了消毒水摁在了她流血的手背上。
歡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歡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劍眉星目,俊朗五官立體分明,就連眼睫毛都濃密的很,比她沒有涂睫毛膏的睫毛濃密纖長。
一個男人,長這么長的眼睫毛
還有沒有天理了
歡顏下意識地眼睛上翻看了看自已精心涂了睫毛膏的睫毛。
下一秒,她驚呼了一聲,一把推開了給她按壓止血的周宏安,跑進了洗手間。
看著鏡子里穿著一身病號服,頭發凌亂,完全素顏的一張媽生臉。
她驚呆了。
她的妝呢
醫生還給人卸妝
她沖出去,我的妝,是醫生……
后面的話不用說了。
因為她看見病床旁的柜子上,放著她的卸妝膏。
她看向自已的隨身包,她的行李箱也在角落里。
周宏安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輕咳了一聲,醫生說要觀察你的臉色,所以……不好意思,我擅自動了你的隨身包,只是事出緊急,希望你理解。
歡顏:……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周宏安,突然問,你孩子幾歲了
周宏安神色沉默了下來。
許久,他答,年后七月就滿兩周歲了。
女孩還是男孩
一對龍鳳胎。
歡顏沉默了。
病房內,靜的出奇。
歡顏走到窗邊,就著外面并不明亮的路燈,她出了神。
周宏安望著她纖細的背影,眼神怔然。
許久,歡顏在心里無聲嘆了口氣。
罷了。
她還年輕,總歸還會再等來別的機會的。
她不信她這一輩子只有這一次機會。
你走吧,不要再回東江了。
周宏安眼神晦暗。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放過他了。
他該高興的。
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已并沒有想象中的輕松高興。
反而,覺得心中有一股難以喻的空虛和澀然。
我讓我秘書留下照顧你兩天。
不必了,我沒事。
我堅持。
歡顏回頭。
兩人四目相對。
歡顏再次說了一遍,不要再回寧城了,這是我給你最后的逃生機會。
周宏安沒有對歡顏的話回復,而是道:宏偉的宏,安穩的安,我叫周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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