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移的時候,歡喜換上從衣柜里翻出的休閑服和余欽來到了后湖釣魚。
余欽直接將車開到了湖岸邊。
他打開后備箱,拿出來防曬衣和防曬帽給歡喜,細心叮囑她,紫外線還是很強的,歡喜,你穿上。
歡喜默默穿好防曬衣再抬頭時,她傻眼了。
余欽是真的全副武裝有備而來的。
這個全副武裝并不是指他身上的衣服,而是他用來釣魚的設備。
車子后備箱里頭塞的滿滿當當的大部分都是釣具
實在是太齊全了。
光是魚餌食包裝袋都不下五六種。
魚竿也是長的短的各種材質都有。
歡喜是真相信余欽是釣魚高手了。
余欽將設備搬到湖邊,讓湖邊正在垂釣的老村長都驚呆了。
他掀掉頭上戴的草帽,仔細打量著余欽,目光才看向慢慢走過來的歡喜。
歡喜走近才看見釣魚的人竟然是老村長,趕緊上前打招呼,五爺爺。
老村長鼻子哼了一聲,淡淡地開口,回來了。
歡喜乖巧笑著應了,是的,五爺爺,我回來住兩天。
老村長不說話了,重新戴上草帽,專心等他的魚上鉤。
歡喜見狀,也知趣的走到一旁不吱聲。
反倒是余欽將他的設備全都搬到了老村長旁邊,一邊組裝一邊非常自然的和老村長攀談了起來。
老村長一開始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十分鐘后。
歡喜一點都不意外的看著兩人熟絡的像是余欽是打小生長在青山村的后生。
而她是第一天來村里的外來者。
雖然不意外,但心里還是有些無語的。
余欽弄好手里的設備,又將坐墊給墊在一塊石頭上,對一旁站著的歡喜道,歡喜,你坐這,用這根竿,魚食這些都是,你想用那個就用那個,看你高興。
老村長不動聲色地看著余欽細心安排好了歡喜,才開始組裝起了自已的竿。
他老眼微瞇,再次從頭到腳打量起了余欽。
余欽當然知道老村長正在打量審視他。
甚至他還知道接下來老村長一定會主動找他套話。
余欽,你剛才說你是京城人
是的,五爺爺,打我太爺爺那輩,就在京城討生活了。
老村長哦了一聲,又很是隨意的問,你應該不是學生了吧,多大歲數了呀
余欽笑,我出來工作好多年了,五爺爺,我今年31了。
31……大歡喜九歲,倒是不算多。
就是……
老村長斜眼看向坐在不遠處正在笨拙甩竿的歡喜。
葉家婆子不是說歡喜是去投奔在京城的男朋友嗎
才兩個多月,她原來那個據說交往了差不多快兩年的大學同學男朋友呢
不過,他覺得歡喜現在找的這個,比那個大學同學強。
葉家婆娘說歡喜和大學同學處的穩定,是奔著結婚去的。
他當時聽說的時候就很是不以為然,心里認定遲早要分。
奔著結婚去的男朋友,在歡紅病重、過世都不露面
奔著結婚去的男朋友,在歡紅病重、過世都不露面
學生
學生周末又不上學。
暑假寒假法定假期那么多,就抽不出來時間來探望探望
要不就是歡喜根本就沒想過讓人登門,要不就是人不靠譜。
以歡家女人骨子里的涼薄無情。
絕大可能是前者。
現在看來,還是他有先見之明。
這個一看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培養出來的余欽,她不就帶家來了
余欽,你家里幾口人,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老村長魚也不釣了,專心找余欽聊天。
余欽也有問必答。
雖然回答的都是弱化閹割版本。
五爺爺,我還有個弟弟,父母都是公職人員,平時工作都挺忙的。
那你呢
五爺爺,我也是公務員。
你弟弟多大歲數了,他又是干什么的
我弟弟比我小五歲,他今年年初已經結婚了,他……也是在體制內工作的。
全家都在體制內
這是什么家庭
老村長驚了。
老村長也精神振奮了。
他斜眼又看了一眼歡喜,面色都溫和了幾分。
不錯,眼光非常可以。
人也帶回來了,看來這個她是認真了。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一直認真忙活自已的釣魚工作,但其實也沒有錯過五爺爺套話的歡喜瞬間決定假裝自已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
反正也不是問她。
余欽看了一眼歡喜,才回答老村長,還不急。
還不急你弟弟都結婚了,你都31了,也不小了。老村長皺眉道。
31歲的余欽;……
陶桉大放厥詞用來攻擊的話語自動回放在腦子里。
余欽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道男人31歲了,是真的很大歲數了
你這歲數竟然沒想過結婚是不是你家里父母不同意,看不上我們歡喜
老村長臉色沉了下來,如果是這樣,那這對象不處也罷。
條件好,人不錯又如何
這世上男人多的是。
晚點他讓他老婆子去找歡喜叮囑幾句。
不是,五爺爺,我父母對我沒有任何要求,他們都很開明的。
余欽趕緊解釋,生怕遲了一步,就給老村長留下不好的印象。
老村長看著他,又斜眼看向像是聽別人事情一樣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歡喜。
他知道自已冤枉人余欽了。
他知道自已冤枉人余欽了。
不是他不想,是……歡喜還沒到這地步。
老村長淡定了下來,語氣和緩,話鋒卻是調轉了個方向,
其實你們年輕人有想法也是挺好的,結婚這種人生大事把握穩些不是壞事。
余欽:……
五爺爺這變臉速度是非常可以的。
是的,我也覺得挺好的,我都聽歡喜的。
裝沒有聽見的歡喜:……
老村長覺得突然有些心虛了怎么辦
人三十歲的大后生了,要是耽誤幾年都沒結成果,豈不是到四十去了
男人31歲現在是聽著不大。
可要是過個幾年,那就是奔四了。
這樣說起來,這歲數比歡喜確實大了點。
嗯,他一個糟老頭,干嘛多管閑事。
歡家女人的事,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罷了罷了,這大后生就自求多福吧,他也沒什么好說的。
余欽心里好氣又好笑。
沒有余鎮長這一層身份,他的存在感和好感度在老村長這里也差的多了些吧。
親疏遠近明明白白啊。
老村長不再套余欽家世了,而是轉移了話題,和余欽聊起了這湖里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