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就是……她是不是要和余欽提前說說界線在哪
萬一他以為她是在默認他的肢體接觸。
還想進一步發展什么的……她再來拒絕,似乎都有些不夠理直氣壯了。
余欽自然不會錯過她的眼神變化,他笑了,傾身朝歡喜靠近。
歡喜反射性的坐起了身,想抽回手。
但余欽沒讓她抽回手,反而扣緊了。
歡喜皺眉,開始有些不悅的看著余欽。
余欽笑。
歡喜瞬間明了自已的心思被看透,有些羞惱。
她差點都忘了余欽非常了解她這個事實了。
她再次抽回手。
余欽還是不讓。
歡喜小臉繃緊,很是面無表情的瞪他,放手。
余欽堅決不放,知道自已把人逗毛了,可是這樣面無表情又一本正經的歡喜實在是太可人了。
于是,他也學她的一本正經,強忍笑意輕聲道,我只是想給你拿毯子蓋上。
歡喜:……
余欽拿出了他安排人提前替換的毯子,將正生氣惱怒的歡喜裹成了小寶寶,又手動將她繃緊的身體按回座椅,再將她的座椅調到平躺模式。
余欽拿出了他安排人提前替換的毯子,將正生氣惱怒的歡喜裹成了小寶寶,又手動將她繃緊的身體按回座椅,再將她的座椅調到平躺模式。
他眼睛里涌上笑意,伸手在歡喜身上輕拍著,柔聲道,不早了,到你睡覺的時間了。
歡喜看著余欽,心里的那一絲別扭和惱意也在他含笑的眼睛里慢慢消失了。
她沒抗拒他輕柔的拍撫動作,慢慢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很安心的睡著了。
余欽這才收回手,側躺著,靜靜看著歡喜。
情欲本是一體。
人類未開智前,他相信其實和動物應該是沒什么兩樣的。
但開了智的人類……余欽笑了笑。
情在欲前。
仿佛這樣,欲才會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實際上,欲望才是人類開智的根源。
人之欲,無窮盡。
可他在歡喜身上,體會到了始于欲,忠于情的本質。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夜深了,天亮了。
寧城也快到了。
差不多到廣播提醒聲響起的時候,歡喜自已先一步醒了過來。
剛睡醒的她,睜開眼看見余欽含笑清亮的眼睛,嘆了口氣,很是拿余欽沒辦法的無奈柔聲,又沒睡覺啊
這說一出。
歡喜愣住了。
余欽微怔之后,沒有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歡喜。
歡喜有些慌。
這一刻,她似乎說什么都不合適,可是什么都不說也似乎不合適。
她絞盡腦汁想說點什么。
但此刻她發現自已詞窮。
好在,下一秒響起的廣播提醒聲,中斷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又微妙的氣氛。
余欽自然的扶起歡喜,幫她調整好座椅,輕聲道,歡喜,我們……回寧城了。
歡喜看向列車外面,想的卻是余欽的用詞。
他用的是回。
回,回來,回到,回憶,回顧,回歸……一切的組詞,指向性都十分明確。
這一刻,她甚至都已經猜到了余欽要帶她回哪兒了。
回到……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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