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他,看見了賀知衡,也一定知道和歡喜息息相關的男人們都降臨在了這一生。
她們祖輩傳承的使命已經來到了至關重要的節點。
如果歡顏沖不破禁錮,哪怕歡喜降生,也只能是偏居一隅無知無覺的過一生。
所以,歡顏只能……讓歡喜帶著污點強行誕生她來渡劫。
錯過這一次輪回,或許又是千年萬年了。
再來一個千年萬年,規則氣運吸收了女人身上的神性。
到那時,或許,神,就真的隕落了。
……
試試嗎
歡喜坐在會議室聽著報告,腦子里突然閃現的是昨夜溫老師的話。
歡總
歡喜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會議最后一個發的人已經結束了。
她笑著點點頭,給予了肯定,也提出了自已的意見,在眾人的掌聲和目光下離開了會議室。
回到自已辦公室,她看著放置在辦公桌上的手機。
這幾天,她手機都沒有開機。
歡喜伸手拿起了手機。
開機后,她看見了很多信息。
最多的是陶桉。
他發的是短信。
歡喜大略的瀏覽了一眼,轉而打開了微信。
看見馮封給她發的內容,都是一些早安午安晚安的問候,似乎只是在向她證明他的存在。
歡喜笑了笑。
歡喜笑了笑。
余欽一如既往的穩,保持著他的節奏,和她分享他的生活點滴。
賀知衡沒有她微信,但是卻也耐得住性子,沒有給他短信轟炸。
再就是孫照。
他給她分享了幾張他家狗的照片。
大飛,她記得他叫他的狗叫大飛。
挺有趣的,齜牙咧嘴的,很是兇惡。
歡喜知道自已現在站在了一條岔路口上。
一條是去往自已規劃好的人生。
另一條卻是未知,充滿冒險,卻也充滿誘惑的人生。
無他,
溫老師的話,的確給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歡喜覺得經過昨天,她或許再也做不回自已了,她好像發現其實她的內心深處還有另一個自已,一個自私貪婪涼薄的自已。
她覺得,她該學學師祖老人家。
得先要把自已活明白了。
要補償也是補償在自已身上,而不是孩子身上。
就像她昨天和溫老師說的那樣。
哪怕這世間真有輪回,沒有了記憶后的自已在新的人生里其實也算不上是自已。
何況孩子本就是全新的生命體
歡喜窩進椅子里,手里把玩著手機,緩緩笑了。
面對面什么的,肯定放不下廉恥的。
臉皮真沒那么厚。
可現在網絡發達。
她甚至都不需要面對他們。
歡喜想起了最初她第一次去見余欽時,她的想法,掌控主動權爭取嚇死他們。
她笑了。
她覺得那會自已的想法就挺好的。
他們口口聲聲說一見鐘情,那就讓她看看他們所謂的情,究竟有多少
歡喜開始操作手機。
她先把賀知衡和陶桉的微信好友認證通過了。
然后,她建了一個微信群,把這五個人通通拉進了群。
自已是群主,讓馮封當了管理員。
然后,她把孫照發給她的監控視頻里,關于最后馮封總結的片段發了上去。
自已又打了幾個字上去。
「自愿原則,隨時可退出。」
她字剛發上去,馮封就響應了。
馮封:「歡喜,我一定當好管理員的,我會監督他們,誰敢私下亂搞內斗,我第一個不饒他,特別是你小子@陶桉。」
孫照:「對,堅決遵守歡喜的原則,我支持@我是馮封當管理員。」
余欽:「好。」
賀知衡:「……行。」
陶桉:「我也能做到,反正你們都老了,十年后,且看誰能笑到最后,歡喜,既然是你的決定,我聽你的。」
歡喜驚愕之后,忍不住趴在辦公桌笑了起來。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怎么辦
怎么這么好笑呢
天啊,這竟然是她做出來的事而這些人,竟然全都喪心病狂的……配合了
這個世界已經癲成這樣了
行吧,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
她好像徹底墮落了。
而且,竟然覺得……墮落的感覺,其實也沒那么難以接受。
反正這些人又不需要她養。
可該要說清楚的她還是要說清楚。
她打開日歷,周三要上班,開會沒心情約會。
周一到周五上午都要上課,下午要寫作業,懶得出來。
看來看去,每周只有周末有時間。
所以只能按周末算。
這樣算下來,這五個人,就算一人輪流一次周末,一個多月就過去了。
歡喜又笑出了聲。
所以,這些人圖什么呢
她想不通。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
她只管自已。
不接受的人,她巴不得他們去尋找自已的人生。
歡喜將日歷排表丟進群里。
又忍俊不禁的打了一行字,她覺得自已在玩一個非常新鮮非常離經叛道的十八禁游戲。
把他們當成npc,她瞬間覺得自已的羞恥心都好像沒了。
「排序順序你們自已商量,達成一致后再通知我。
「我再重申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重申。」
「自愿原則,大家你情我愿,不存在勉強,自覺做不到的人,不要勉強自已加入。加入進來的人,一切后果自負。切記爭風吃醋、明爭暗斗是萬萬不能的,觸犯此條規則者,自動出局,永不接納。」
歡喜發完,然后底下一排排的響應。
歡喜又笑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笑趴下,再看一眼,還是笑趴下。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這世界的本質原來是癲的,人也是癲的。
怎么這么好笑呢
笑了好一會,歡喜才拍了拍自已笑的有些僵硬的臉頰。
今日歡喜道法核心:道法自然,不服就滾。
至于這幾個當事人是喜是怒,關她什么事
嗯,就這樣!
頓時神清氣爽,再也不糾結不憋屈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塌下來,自有個高的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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