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歡喜躲在被子里頭,越想越覺得溫老師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溫老師天才腦子想出的解決方案肯定是最佳方案。
她不可能真的讓溫老師殺了他們!!
難道,她真的要全收了
這個念頭一起,她頓時自已都嚇住了。
失心瘋了,怎么可以有這個念頭
那她的人生,她的夢想,怎么辦
她還想找一個合格的知心男人組成家庭生一個孩子呢。
她想讓她的孩子在健康、快樂、正常的家庭氛圍里長大。
她的孩子不會被唾棄,不用受盡鄙夷的冷眼,不用在童年時期就要學會察觀色,不用小心翼翼的保護自已,可以盡情的張揚生命的燦爛……
歡喜徹底呆住了。
所以,她執著的竟然不是自已,而是一個根本還不存在的另一個生命
那,自已究竟想要什么
歡喜茫然了。
她為什么會想著生孩子
明明自已也沒覺得這個世界有多好,怎么會把孩子規劃在未來人生里
她自已呢
她活在這個世上,真正喜歡的是什么
歡喜竟然想不出來。
她從床上下來,腳胡亂套上毛茸茸的可愛拖鞋,蹭蹭蹭的跑上樓去了。
書房里,溫政正在開視頻會議,屏幕上都是一些異國臉龐,有男有女。
見她出現,溫政對著里面的人說了一句,就關了視頻會議。
怎么了
歡喜在他書桌前坐下,盯著他,很是認真,溫老師。
嗯
你為什么不結婚生小孩
溫政抬頭看了一眼正一臉嚴肅格外認真的歡喜。
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又想到什么問題上去了
但他沒問,
只是針對她問出的問題提出反問,為什么要結婚生小孩
為什么要結婚生小孩歡喜被問住了,眼神恍然又迷茫,
對啊,人為什么一定要結婚生小孩呢
就算是法律也沒有規定人必須要結婚生小孩啊
那她怎么會把結婚生小孩視作人生規劃
如今回想起來,她自已都覺得好像有點莫名其妙,甚至有些鬼迷心竅了。
溫老師。
嗯
溫元煜說你拿劍殺他,當時他還那么小,你為什么要殺他歡喜遲疑了一下,小小聲的又道:是不是因為他口無遮攔提起你的身世了
溫老師不結婚生小孩是因為他的出身
溫政身體后靠進椅背,很是隨意道,這個世界確實沒有秘密,但是明知是秘密卻還是管不住嘴刻意去宣揚秘密的人,就該死。
歡喜暗嘶了嘶牙,難怪溫元煜心虛不敢說原由了。
他也真是嘴賤啊。
他也真是嘴賤啊。
又難怪現在他好奇心重,又慫的要死。
感情是真吃了大教訓,差點一命嗚呼了,才格外貪生怕死。
他在一些有心人的蠱惑下,承認了我的出身,雖不至于能給我造成大損失,但也一定程度上犯了我的禁忌。
歡喜暗暗吸氣,直感嘆溫元煜真是作死,這么大的事都敢往外泄露
哼,他沒被一劍捅死還真是命大呢。
太蠢了!
他那會確實還小,犯錯情有可原。溫政淡淡一笑,可他是溫家人。
溫家家規,內斗可以,生死有命,輸了就認命。但要是引外敵,亦或者蠢的被外人利用損壞溫家的利益,就該死。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師祖老人家簡直……絕了!
歡喜很是好奇他老人家究竟是怎么做到視人命如草芥的
這個人命,還不只是對外人,對自已到血脈也貫徹的很是徹底。
她對他老人家是真的越來越好奇了。
咦
不對啊,那既然你們溫家家規如此,怎么師祖他老人家出手制止你了呢
歡喜臉色一沉,氣嘟嘟的道,難道是師祖他偏心了
規則是他定下的,自已又打破規則,哪有這樣的
不公平!
溫政看著她鼓起的臉,很是為自已打抱不平的樣子,心下微哂,神色卻是一肅。
歡喜。
歡喜身體都不自覺的坐直了,緊張道:怎怎么了
溫政看著她,話到了嘴邊,他又有些遲疑了。
連續下重藥,是不是太過了
可是……時機難得,不把握住,她又很容易鉆進死胡同里打轉。
溫老師溫叔叔
溫政無聲嘆息了一聲,罷了。
對于鴕鳥而,重藥還是得下。
你怎么這會不覺得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了
歡喜愣住了,什么
我說,你這會怎么不覺得我殺溫元煜不對要知道,那時候,他僅僅是個八歲孩童,而我是個成年人了。
歡喜神色有些慌亂,又有些迷茫。
對呀,以她對生命的看重程度,她不應該是覺得溫元煜犯錯,可也罪不至死嗎
溫老師竟然那么狠心的對一個孩子動手。
她不是應該不贊同的嗎
知道為什么嗎
歡喜怔怔出聲,為,為什么
因為事不關已。溫政用非常平和的語氣指出了歡喜刻在了靈魂里的自私和貪婪。
歡喜,你接受不了的,不是人的生死,你接受不了的是那些男人因為你而死。
歡喜想反駁,想解釋,可……她茫然了。
不管是你始亂終棄令他們而死,還是他們內斗爭奪你的垂憐而自相殘殺,這兩點,是你的禁忌,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會有這樣的禁忌呢
歡喜沉默許久,才艱難問道,為什么
這就需要你自已去尋找答案了。
歡喜不是接受不了他們的存在,她是接受不了他們不能做到和睦共存。
歡喜不是接受不了他們的存在,她是接受不了他們不能做到和睦共存。
她知道他們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明爭暗斗,生死搏殺。
從她曾經做出的選擇來看,她對他們懲罰的最高認知是讓他們自相殘殺。
可是,這和她基因里種下的禁錮產生沖突,她才會排斥,甚至在無力改變局面后厭倦。
當然,這也與他的離開有一定的關聯。
溫政這一刻覺得自已是真的找到了歡喜的根源劫數了,他心里也隱約探知到了一些東西。
只是,誰都幫不了歡喜。
這是她自已下的禁錮。
解鈴還須系鈴人。
歡喜,去試試我給你的建議吧。不管你怎么玩,都有我在,不要害怕,勇敢面對自已。
歡喜怔忡地望著溫政,許久才喃喃道: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溫政看著她,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歡喜的頭頂,然后離開書房。
遠遠的,他的聲音傳了過來。
因為這是我的使命。
歡喜怔忡地望著他的背影。
溫政背對著歡喜,眼神有些凝重。
在未來的那一次,他以為歡顏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是為了打破規則對歡家女人的束縛,是為了歡家女人身負的使命傳承。
但如今看來,她也許僅僅是為了歡喜。
歡顏為什么對京城有執念
是因為她的使命是必須要上京。
沖破京城氣運的她,帶著腹中已經投生的歡喜來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