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準時到。」
她選擇了赴約。
溫政說,直面問題,解決問題。
歡喜自認自已只學習了一個月,不指望能靠學到的東西就能輕易解決問題。
但至少直面問題的勇氣,她必須要有。
今天她可以裝死逃避,明天還能逃避嗎
她愿意自欺欺人,前提是對方愿意讓她自欺欺人。
現在對方擺明了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她總歸是要面對的。
況且,歡喜也想知道,率先找上她的為什么是賀知衡而不是……周家人。
按理來說,她和賀知衡是真沒什么直接關系。
歡喜若有所思,那日他熟稔到了詭異的話語再度在腦中浮現……
歡喜一回消息,賀知衡第一時間就看見了。
盡管心里有所預料。
但在沒確切得到歡喜回復前,賀知衡心里還是有些怔忪不安的。
而現在,他微微笑了。
余欽其實老早就收到了賀知衡訂了時珍閣攬月廳的消息。
他相信,不只是他,自昨晚之后,圈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觀望著賀知衡。
看看他究竟是要干什么
看看他究竟是要干什么
今天,他訂了時珍閣攬月廳。
還特地沒有包場清場,這是非常強烈的信號。
從得到消息的那刻開始,余欽就一個人在庭院里靜坐了很久。
以已度人,也以人度已。
他和賀知衡現在是處于相互制衡的狀態。
他選擇走水到渠成的道路。
而賀知衡卻選擇了破釜沉舟。
余欽在心里演算著他和賀知衡這兩條路的利弊問題。
也推測著無數遍……輸贏問題。
如果賀知衡是他,或許他不會選他的選擇。
但如果他是賀知衡,他也一定會選擇賀知衡現在選的路。
破釜沉舟……壓上能壓的全部籌碼,一點余地都不留。
饒是余欽自認自已對歡喜的了解不算淺,可他也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那就是他了解的歡喜是被迫蛻變后重組的歡喜。
現在的歡喜,未經歷苦難,她的認知是自我固執的。
甚至,她自已都不肯面對自已的特殊。
她沉浸在自已給自已構造的世界里。
以為自已甘于平凡,就真的能平凡過一生。
為此,她心甘情愿的讓自已被一層又一層的鎖上枷鎖。
歡喜心態平和,三觀正。
她理解他人,也寬厚他人,對自已卻苛刻。
她自我約束能力強。
世俗非議,思想道德在她心里占據非常大。
這是現在的歡喜最大的問題。
賀知衡直逼她直面這個心結。
從理智而,余欽是有些贊同賀知衡的魄力的。
但從感情而,他其實是不舍得歡喜打破自已的。
余欽苦笑。
現在他是被賀知衡架起來了。
曾經他最痛恨的是賀知衡的陰險利已,總喜歡借刀殺人,躲在后面玩弄人心。
可當賀知衡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打明牌的時候。
他是跟還是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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