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珍閣。
表面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涌動。
除卻賀知衡預定的攬月廳外。
今晚的時珍閣所有的包廂都滿了人。
雖然都是獨立廂房,根本不可能會在第一現場吃到瓜。
可是據說,今晚賀知衡要告白。
賀知衡告白,這誰能忍得住
圈子里誰不知道賀知衡是個老處男……嗯,不對,是潔身自好,從不沾惹任何桃色新聞的皎潔明月。
暗戀賀知衡的女人如過江之鯽,可誰都不敢直接鬧到他面前去。
無他,
賀知衡顏色太好了,人又站的高,還潔身自好,誰敢造次
一般的女人不說其他,單單就姿色都比不過。
真要鬧到他面前,他直接冷漠無情的拒絕是一回事。
可就怕會自慚形穢,最后搞的自已自卑留下心理陰影。
沒看秦月秦大小姐都是默默暗戀多年不敢告白
所以,今天這個所謂的告白傳聞一流傳出來,以時珍閣為中心,瞬間傳遍整個圈子。
只有按照指示放出信息指揮大家踴躍參與吃瓜行動的孫照覺得自已站高了。
他都能左右圈里人的情緒了。
在輿論這塊,賀知衡玩得簡直是得心應手,非常牛逼。
眾人皆醉他孫照獨醒!
小巷子酒館。
溫元煜獨自喝悶酒。
桌上手機屏幕就沒暗過,一直有消息進來。
如果不是可以調靜音,這會他得被煩死。
誰不知道他和賀知衡走的最近呢
誰都想打探第一手消息。
可是他知道個屁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走到這一步的。
都問他
他還想問清楚呢
可當事人誰都不理他。
你怎么一個人跑這里來喝酒了他們呢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
溫元煜卻是眼睛一亮,如同看見了親人似的激動起身撲了上去。
霧草,你終于回來了。
馮封敷衍的任由溫元煜抱了抱。
瘋子,你回來了,太好了,你趕緊治治他們,他們都已經走火入魔了……
說著說著,溫元煜都差點熱淚盈眶了。
他這段時間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已視之為至交好友的兩人在翻臉。
看著他們狂奔向危險的道路,可他愣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里的苦和煎熬,真就只有天知道了。
現在終于有人可以幫他分擔一下了。
馮封滿眼嫌棄的看著他,行了,趕緊撒開手,老溫,不是我說你,你是越來越廢物了。
馮封滿眼嫌棄的看著他,行了,趕緊撒開手,老溫,不是我說你,你是越來越廢物了。
溫元煜:
算了,廢物就廢物吧。
瘋子,來來來,你坐下,我和你把事情經過說一下……
溫元煜迫不及待的拉著救命稻草坐下,殷勤地給他開酒,送到大爺似的馮封手里,嘴里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現在你也知道事情經過了,你說說,我們現在能做什么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個自相殘殺走向滅亡吧
馮封一開始還拿著啤酒當飲料喝。
聽著聽著,他手里的啤酒瓶就頓在了手里。
滿眼都是,你在嘰嘰歪歪什么鬼東西的懷疑狀。
溫元煜無語,他斬釘截鐵的一再保證,就差豎起三根手指頭起誓自已所說全是真話,沒有一句虛話了。
馮封皺眉看著溫元煜。
他知道他說的應該都是真話,至少是他知道的真心話。
可是,他聽在耳里,還是猶如聽天方夜譚的鬼故事般不可思議。
所以,你說他們打架以及翻臉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一個女人一個叫歡喜的女人,她有能讓男人為她要死要活的能力
溫元煜聽著有些不對勁,他是這樣說的嗎
不過,意思是沒差的。
所以,他點頭,對。
馮封嗤之以鼻,對對你的頭,老溫,不是我說你,你現在在夸大事實這一塊上,是功夫長進了。
溫元煜:
不是,合著他剛才說的唾沫橫飛的,他是一個字都不相信啊
他無力苦笑搖頭,馮封,你不要不信,我說的是真的。
馮封將手里的啤酒瓶一擱,走吧。
溫元煜一臉懵,去,去哪
去時珍閣。對了,你喊上余欽,老子倒要去看看,究竟什么樣的天姿國色,能讓這兩個自詡為聰明人的人栽跟頭。
溫元煜驚呆了,現,現在嗎
不現在,難道還要看黃歷選個日子趕緊的,磨磨嘰嘰。
溫元煜遲疑了一下,還是咬咬牙,抄起了外套,一邊走一邊給余欽打去了電話。
在自已住處的余欽一直在關注圈內的信息,溫元煜電話,他看在眼底,沒接。
他當然知道溫元煜出發點是重情誼,他想弄清楚事情真相。
可這事他沒法解釋。
也不想解釋。
他也不想讓溫元煜摻和進來。
局勢已經夠亂了。
余欽不接電話,溫元煜這一個月都已經習慣了。
所以他沒繼續打,而是直接拿著手機對著馮封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余欽。
余欽秒回了電話過來。
溫元煜氣笑了,所以,余欽現在是掩飾都不掩飾一下,裝也不裝,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就是懶得接他電話是嗎
現在他也不接。
余欽直接打了馮封的電話。
馮封挑眉,渾不吝開口,咋啦
余欽沉默了。
你都動手打架了,竟然眼睜睜的看著老賀告白而無動于衷不會是怕了吧趕緊的,我和老溫這會過去,給你倆升堂。
馮封把自已要說的話說完,也不管余欽有沒有話要說,就直接掛了電話。
反正他的話說完了就行。
反正他的話說完了就行。
就在他們通話時。
賀知衡親自在時珍閣正門口等著歡喜。
天色漸漸暗淡。
繁華都市里,夜色還未完全落下,各色霓虹燈就開始閃爍著炫艷的光芒,讓黑暗不復存在。
歡喜這會其實已經到了。
可是她坐在車里正在糾結著。
來的路上,她聽黨歲科普了一下這時珍閣的規矩和性質,心里非常不安。
一開始,在得知時珍閣是個私房菜館時,她第一反應其實是安心的。
公眾場合,她想賀知衡應該是有誠心和她好好談判的。
能好好談……對歡喜來說,是她滿心愿意,也是受寵若驚的。
可現在,她在得知這里幾乎是所謂世家子弟們的大本營所在地后。
她突然覺得自已似乎好像不該來。
萬一今天不是她以為的談判……而是鴻門宴呢
正胡思亂想之際,黨歲輕聲提醒她,歡總,是賀總。
歡喜順著黨歲的目光看過去,怔住了。
賀知衡候立在一處掛著高高紅燈籠的老宅門前。
歡喜抿緊了嘴唇。
這樣看起來好像又不是鴻門宴的樣子。
相反,
賀知衡這樣的舉動,給她的感覺,已經不是真誠講究了,而是鄭重到了厚重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