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其他十幾位首領的臉色,驟變。
卜屠單于趕忙開口,“可巖邪部落有三千精騎,若強攻,我們也會損失慘重”
“誰說要強攻了?”丘林單于瞥了眼卜屠單于后,看向扶蘇,“長公子既然敢設此宴,想必,已有安排吧?”
扶蘇與老人對視,淡淡一笑,舉起酒觴,“單于慧眼。”
待扶蘇飲盡杯中酒,面色轉冷,說話的聲音亦是冰冷無比,“三個時辰前,巖邪單于離營時,大秦銳士便已出發,此刻”
說到這兒,扶蘇停頓,抬頭看了看天色,“應該已經把巖邪部落圍住了。”
“長公子要夜襲?”卜屠單于驚呼一聲。
“不,”扶蘇淡淡一笑,“是‘請’。”
“李信將軍。”
李信起身,躬身拱手,“末將在。”
扶蘇看著他,“巖邪部落那三千騎,能‘請’來多少?”
李信咧嘴一笑,瞥了眾首領一眼后,看向扶蘇,“回公子,若只‘請’人,不殺馬,兩千五百騎,應該沒問題。”
“好,”扶蘇滿意點頭后,看向眾首領,“剩下五百騎和其部落的老弱,就交給諸位了。”
“當然了,其部落的戰利品,羊馬、財物、草場等,我大秦分文不取,盡歸諸位。”
“至于你們各部能獲得多少,就全憑你們的本事了。”
說到此處,扶蘇的笑容完全褪去,換上了一副極為嚴肅的表情,“諸位首領,大秦的誠意,本公子拿出來了,可這是投名狀,你們也要交一份,不是嗎?”
眾首領面面相覷,最后看向丘林單于。
丘林單于緩緩起身,抽出腰間那柄鑲著寶石的彎刀。
刀鋒映著火光,照亮他溝壑縱橫的臉。
“我老了,”可他的話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但我的刀,我部的刀,還沒鈍。”
說完,他手中的刀尖,指向巖邪部落所在的方向。
“卜屠。”
“在!”卜屠單于起身,拔出腰間的彎刀。
丘林單于面色嚴肅,“帶你部精騎,堵西側山口。”
“好!”卜屠單于重重點頭。
丘林單于看向另外一人,“渾邪。”
“在!”那絡腮胡漢子起身,同樣抽出腰間的彎刀。
丘林單于冷聲開口,“帶你的人,截北面退路。”
“交給我部!”絡腮胡漢子點頭應承。
丘林單于的一道道命令,傳達給各部落首領。
方才還在猶豫的首領們,此刻的眼中,好像都燃起了狼一樣的兇光。
丘林單于是眾首領中年紀最長者,也是威望最大者。
而他下達的命令,其他首領能遵從,原因有兩個:
一、他們都想靠上大秦這顆參天巨樹。
二、是草原的生存法則。
草原的生存法則很簡單,就像狼和羊的關系,要么吃,要么被吃。
巖邪既然選擇現在他們的對立面,那他的部落,就是獻給新盟約的第一份祭品。
也是投名狀。
半刻鐘后,悶如滾雷的馬蹄聲從哈烏拉爾響起,撕破了黑夜的寧靜。
扶蘇站在營門口,看著閃爍著繁星的夜色。
或許覺得無聊,齊桓低聲開口,“公子,真信得過這些人?”
李信豎起耳朵。
扶蘇卻是淡淡一笑,“信他們?”
“除非母豬能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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