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淡淡一笑,“本公子就知道你心底有想法。”
“有什么就說什么,但說無妨,本公子不喜吞吞吐吐。”
“喏,”盧廣收回笑臉,拱手說著,“就是覺得,不能殺敵,有可能會手癢癢”
聽著他的話,扶蘇愣了一瞬,而后哈哈大笑。
反倒是這笑聲,讓盧廣有些摸不著頭腦。
片刻后,待扶蘇笑得過癮,才緩緩開口,“盧廣,上陣殺敵,你們白馬義從是別想了。”
聽得此話,盧廣只得苦笑撇嘴。
身為大秦銳士,七尺男兒,當策馬揚鞭,殺敵戍邊。
雖說能跟隨公子也算幸事,可正如方才盧廣所說的那樣,難免會手癢。
然而,扶蘇的下一句話,卻讓盧廣心頭一顫。
“雖說幾乎沒敵人讓你們殺,可那些壓榨百姓的世家貴族,甚至是作奸犯科的嬴姓宗親,白馬義從可以殺這些人。”
盧廣聞,喉嚨滾動,“公子”
這時,扶蘇面色一冷,正色道:“本公子不開玩笑。”
驚——!
就在這時,盧廣只覺得一滴冷汗正順著他的脊梁骨緩緩流淌下來!
殺世家貴族?!
殺嬴姓宗親?!
開什么玩笑?!
扶蘇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當然了,本公子不會讓你們平白無故殺身份顯赫之輩。”
“除非是哪個不長眼的自己撞上來。”
盧廣輕咳一聲,顯然被公子的話給驚到了。
緩了片刻,盧廣這才敢開口,“公子,真殺?”
扶蘇瞥了他一眼,“瞧你那點出息。”
“咋的,世家貴族就不是人?”
“嬴姓宗親不是人?”
“他們不是爹生媽養?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懟得盧廣無以對。
扶蘇輕哼一聲,“給你透個實底兒,但凡是那些壓榨百姓的狗東西,讓本公子撞見了,見一個殺一個。”
“見兩個就殺一雙!”
“見多了,反而省事兒了。”
說到這兒,扶蘇嘴角掛著一抹邪惡的笑意,手掌一劃,直接劃過脖頸,看得盧廣只覺透體冰寒!
“抄家!”
盧廣只覺腦袋似乎宕機了,“公子”
然而,在盧廣那詫異的眼神中,扶蘇的面容,從方才的狠厲,轉變為和善
看得盧廣都懵了,他還以為是自己被嚇得眼花了。
扶蘇笑著擺手,“你放心,本公子也不會讓你們濫殺無辜。”
“有罪之人,也并非死罪,每個人都有生的權利,也應該有改過的機會。”
“資本壓榨,到什么時候都不會改變,本公子所期望的,能做的,也只是讓這個世界能盡可能地公平一些。”
“哪怕是一次也好。”
雖然盧廣有些聽不懂公子的這番話,但他心底,好像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一樣,這種感覺很古怪,數不清道不明,卻又真實存在。
天色不早了,扶蘇擺了擺手,“你回去吧,早些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盧廣起身,“末將告退。”
待他離開后,扶蘇躺在簡易的木榻上,準備好好睡一覺。
這幾日,他實在是太累了。
沒過一會兒,主帳內就響起了微微的鼾聲。
齊桓則環抱繡春刀,靠坐在床榻旁,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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