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扶蘇走出神機營,齊桓湊了上來。
“公子,那明光鎧,可否為末將準備一副?”
扶蘇駐足,瞥了他一眼,“你都天下無敵了,還要鎧甲干什么?”
聽得此話,齊桓挺直腰桿,“回公子,末將大婚之日,想穿此鎧甲。”
“正如公子方才所說,末將身為公子的貼身護衛,即便大婚之日,也要最為拉風。”
扶蘇嘴角一抽,他是萬萬沒想到啊,齊桓不僅深患‘曹氏綜合征’,還是個十足的騷包。
扶蘇擺了擺手,“沒問題,單獨給你準備一副。”
“也可以給你準備一副由黃金打造的。”
齊桓聞,雙眼一亮,金甲胄更拉風啊!
就當他要感謝的時候,卻聽見公子幽幽開口,“等日后,給父皇也準備一副金甲,大秦始皇帝,當配金甲。”
齊桓聞,吞咽口水,尷尬一笑,“末將要銀的就行。”
扶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兒地開口,“瞅給你騷的,還想穿金甲!”
說完,扶蘇頭也不回地朝著主帳走去。
齊桓,“”
想在人生最重要的日子穿得拉風些,還有錯?
扶蘇回到大帳,喊來蒙恬和一眾偏將軍校尉,又交代了一番。
他率領白馬義從先行趕赴哈烏拉爾。
吳罘率瀚海蒼狼營的三萬甲士,和三千神機營工匠,于明日清晨出發。
大營除每日推進十里外,其余便是劉瑯的龍騎軍訓練計劃。
神機營照常生產,充盈庫存。
生意上的打理,和與月氏的通商,則由蕭何全權負責,若需人手,蒙恬負責調配。
至于其他的,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日上三竿,白馬義從跟在扶蘇身后,策馬揚鞭。
待營門口的塵土消散后,除了蒼天大地,再無其他。
大營重回忙碌之中。
因為蒙恬知道,等公子再回來的時候,大營又將有一個質的飛躍。
這種飛躍不在兵力,而在士兵的待遇。
想到此處,蒙恬也不由得感慨起來,公子到上郡之前,雖說軍紀嚴明,可他心里清楚,那都是因為大秦的律法嚴苛。
可公子來了以后,上郡大營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蒙恬能清晰地從每個甲士的眼底看到一抹光彩。
這抹光彩,就是公子常說的‘希望’。
只因三十萬戍邊將士,在公子眼里,就是三十萬活生生的人!
公子對刑徒尚且仁慈,對秦人,更是如此。
前提是別犯錯,否則那負責治粟的嬴姓宗親,就是最好的例子。
待傍晚時分,齊桓尋到一處河畔,白馬義從搭建簡易的營帳,埋鍋造飯。
篝火燃起,飯香飄滿整個營地。
扶蘇也只是簡單地吃了兩口,實在是食之無味啊。
待所有人都吃飽后,領軍的千夫長安排完執夜甲士后,來到帳內。
“末將見過公子。”
他叫盧廣,是龍騎軍的營正,跟隨扶蘇后,就成了千夫長,也算官升一級。
扶蘇示意他坐下,“盧廣,可曾后悔被選入白馬義從?”
盧廣笑著搖頭,“回公子,末將并無后悔。”
“能在這么近的距離,仰慕公子雄風,末將開心還來不及。”
旁邊的齊桓,差點噴出口中還未咽下的十里香。
反倒是扶蘇和盧廣,似乎早已把他當成了空氣。
扶蘇咧嘴,“不后悔就好。”
盧廣撓頭,“就是吧”
扶蘇淡淡一笑,“本公子就知道你心底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