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判斷,是有山匪劫掠了這伙拍下輿圖的人。
可膚施縣方圓百里,似乎沒有山匪
外郡的山匪,也不可能繞過上郡軍營到膚施縣打劫。
這其中,就很耐人尋味了。
司馬賢雙眼一轉,怯聲回道:“陛下,末將以為,是有人假扮山匪,擄走了這伙人。”
嬴政聞挑眉,“何人假扮?”
司馬賢苦笑搖頭,“末將不知”
嬴政瞪了他一眼,“一問三不知,寡人要你何用!”
此話一出,嚇得司馬賢趕忙伏跪在地,磕頭如搗蒜啊。
反倒是坐在他旁邊的蒙毅,眼觀鼻,鼻觀心,權當聽不見。
直到這時,蒙毅后知后覺,難怪王賁那家伙在朝會上像空氣一樣,別說,還挺得勁兒。
嬴政怒哼一聲后,看向李斯,指了指木案上的錦帕,“李斯,你也看看。”
李斯趕忙拱手,而后拿起密折。
可當他看完后,嘴角雖上揚,可內襯卻被冷汗打濕了。
這數張密折上,將上郡近日發生的大事記錄得事無巨細。
中陽縣的笙宣坊已建設好,笙宣的售價低廉,耐用且容易生產,并非云絹那等昂貴之物。
另外,另一處秘密工坊,有一種技術,能批量在笙宣上寫字,最關鍵的是,字跡還一模一樣。
至于其中秘密,還暫不得知。
白土縣近日爆發瘟疫,縣中百姓感染過半,情況不容樂觀。
上郡大營依舊每日推進十里,可龍騎軍卻并未繼續與金日部落交戰。
蒙恬將軍嚴格監督直道的修建,并在原有的基礎上,加寬兩倍。
盡管加寬,可工程進度卻是快得很,只因有數萬百姓從各縣聚集中陽縣,參與建設。
不僅如此,就連外郡的百姓,也在趕往中陽縣的路上。
李斯拱手,“回陛下,笙宣發明,可謂利國利民。”
“蒙將軍督促直道修建,亦是大功一件。”
“如今的上郡,今非昔比,各地百姓皆涌向上郡,此乃好兆頭。”
嬴政嗤笑一聲,瞥了李斯一眼,“李斯,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上郡的百姓越來越多,扶蘇就更具造反的資本了!”
聽得此話,李斯身心俱顫。
幾乎沒有片刻遲疑,他做出了和司馬賢一樣的動作,伏跪在地,磕頭如搗蒜。
見蒙毅在一旁垂頭,嬴政只覺得心頭難受,“蒙毅?”
被喊到名字的蒙毅,故作驚訝,趕忙躬身拱手,“末將在。”
“你在干什么?”嬴政探著身子,瞪著他,“你在挺尸嗎?”
蒙毅心中無奈嘆息一聲,而后緩緩往后挪了挪,也伏跪在地,磕頭如搗蒜。
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
瞧見這三人竟是一副德行,嬴政只覺得心頭更難受了。
咣——!
一聲巨響,是嬴政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木案上。
震得香茗灑得到處都是。
“都滾起來。”嬴政怒目圓睜。
聽得陛下的龍吟,三人趕忙坐回原位,微微垂頭,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瞧著三人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表情,嬴政無奈了。
片刻后,嬴政冷聲道:“要不,寡人下旨,你仨也去上郡得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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