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烈聽得這番話,雖不解公子真正的意思,但震驚無比。
以工代賑,此乃絕妙良策啊!
既能解決發展問題,也能解決百姓溫飽,一舉兩得。
扶蘇想的,要比他多得多。
因為圍繞膚施縣的以工代賑,根本就不是賑濟,而是一場社會重構。
用糧食作為杠桿,撬動整個上郡的勞動力,同時完成基建和生產。
而付出的,僅僅是本該被貪墨掉的那部分糧食。
扶蘇要做的,可以說是劫富濟貧。
“路修通了,中陽縣的紅磚水泥就能更快地運過來。”
“外郡的糧食,也能更快地運到各縣。”
“世家貴族也能更早地看見他們預購的紅磚。”
扶蘇淡淡一笑,這樣一來,他就不是老賴了。
而中陽縣的紅磚,也能因道路便捷,送往各縣,從而賺更多的錢。
要致富,先修路,一點不假。
扶蘇拍了拍公孫烈的肩膀,讓他回回神兒,繼續聽著。
“布織出來了以后,不要售賣,找一處干凈的地方存放好,本公子日后有大用。”
說到這兒,扶蘇看向蕭何,“再開設一間鋪子,售賣笙宣,至于價格,你看著定就行。”
蕭何聞,雙眼一亮,趕忙拱手。
笙宣可是大生意,一本萬利的大生意!
還做了一些簡單的安排后,扶蘇覺得腦子有些昏沉,可能和最近休息不佳有關。
于是,他便再沒說些什么,因為思路不好的時候,很難下正確的決定。
蕭何和公孫烈悄聲交流著。
扶蘇閉眼凝神。
馬車駛入城門。
與此同時,章臺宮,內殿。
嬴政皺眉,瞪著對面垂頭的司馬賢和蒙毅。
就在這時,殿門打開了,李斯緩緩走進來。
可當他再一次感受到如此熟悉的氣氛時,嘴角一抽,躬身拱手,“臣,見過陛下。”
嬴政冷哼一聲,指著對面。
李斯心中嘆息后,緩緩坐下。
他的整個動作都極為輕盈,除了衣服發出的細微摩擦聲,便再無其他聲音。
等他坐好,嬴政沉聲開口,“司馬賢,你給寡人一個解釋。”
“這”司馬賢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啊。
找他要解釋,他還不知道找誰要解釋呢。
事情的起因,是膚施縣拍賣行里的東西。
那張金陵陰城的輿圖。
司馬賢納了悶了,一直以來相安無事的上郡,為何扶蘇公子去了以后,就變成了多事之地
如今他在上郡的探子,已十不存一,這還只是保守估計。
若詳細估計的話,幸存下來的探子數量,恐怕會少到讓他心疼。
嬴政見司馬賢吞吞吐吐,冷哼一聲,“司馬賢,寡人問你,拍下輿圖之人,現在何處?”
“這”司馬賢苦著臉,不知該如何回答。
探子的密折上寫得很清楚,想要跟蹤這些人,打探一下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
探子一直在暗中跟蹤馬車到城外,可奇怪的是,只發現了凌亂的現場。
初步判斷,是有山匪劫掠了這伙拍下輿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