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瑯這才晃晃悠悠站了起來,可他臉上,就像是被淚水打濕一遍又一遍。
扶蘇凝視著悲痛欲絕的劉瑯,冷冷開口,“劉瑯,你有何話要說?”
劉瑯抽搐哽咽,“末將”
“指揮不力,陷龍騎軍于險地,請”
“請公子責罰!”
他的話剛說完,連同李猛在內的幾位標長,紛紛站到了劉瑯身后,垂頭不敢直視扶蘇的眼睛。
扶蘇嗤笑一聲,“你們打的是勝仗,為何要責罰?”
不說這話還好,一聽到這話的劉瑯,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悲意,單膝跪地,單手掩面,嚎啕大哭起來。
站在他身后的眾標長,也單膝跪地,身體抽搐。
頓時,悲慟的哭聲,壓抑的嗚咽,充斥著整個大帳。
這一戰,龍騎軍共陣亡五百三十七人,這是成軍以來,最大的損失。
扶蘇嘆一聲,走了過去,扶起劉瑯,“你們做得很好,也沒錯。”
“錯的是我。”
劉瑯愕然抬頭,他身后的眾標長,表情亦是如此。
“是我低估了匈奴,”扶蘇拿起記錄著亡者的笙宣,“我以為,擁有先進的裝備,就可以碾壓一切”
“但我忘了,戰場,從來不是算術題。”
“人數、地形、士氣、指揮”
“甚至運氣,都能改變戰局。”
扶蘇蹲下身,平時劉瑯,“你做的,真的很好。”
“若沒有你,恐怕龍騎軍今日,極有可能全軍覆沒。”
說到這兒,扶蘇拽著劉瑯的手,拽他起身,“從今日起,龍騎軍,擴編至三千。”
“所有戰法、裝備、訓練,全部要重新擬定。”
劉瑯聞,渾身一顫。
他身后的眾標長,亦是如此。
公子,當真不怪他們?!
扶蘇沉聲開口,“一個月內,本公子要打造一支全新的龍騎軍!”
“一支無論陷入何種絕境,都能殺出來的龍騎軍。”
劉瑯重重點頭,眼眶再一次發紅。
恰好這時,齊桓回來了。
扶蘇看著滿身灰塵的齊桓,“如何?”
齊桓端起別人的酒觴,一飲而盡后,抹了把臉上的塵泥,“果然和公子猜的一樣。”
“匈奴的潰兵,大部分都往流沙深處去了。”
“他們的確掌握可以穿越流沙的方法。”
說到這兒,齊桓從懷里掏出一個腰牌,“末將在探路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扶蘇接過腰牌,入手冰涼,是由青銅所制,樣式頗為古樸,不像匈奴能制作出來的東西。
然而,這腰牌上卻刻著一個古怪的圖騰,不是匈奴營地里常見的狼頭或鷹。
而是一只三足鳥。
最關鍵的是,這只三足鳥,扶蘇認識!
“金烏?”扶蘇緊皺眉頭,臉色不太好看。
齊桓聞,一愣,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上面是什么東西,可偏偏公子認識。
要知道,鬼谷藏書,那可海了去了。
可即便這樣,齊桓也未曾見過腰牌上刻的圖案。
“的確不像匈奴的東西。”齊桓低聲道。
偏偏在這個時候,半醉的蒙犽湊了過來,雙眼一轉,為數不多的機智,再一次占領智商高地。
“刻這東西是啥意思?”
“信個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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