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的衣服上,怎會沾染女子香?
“你干啥去了?”扶蘇狐疑地瞥了齊桓一眼。
誰知,齊桓面不改色心不狂跳,淡淡回應了一句,“在此等候。”
扶蘇嗤笑,深深地瞥了齊桓一眼。
反倒是張良,一腦袋問號,不知大哥和齊桓打的是什么啞謎。
當然了,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情不好意思說出口,也是能理解的。
扶蘇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
喊來獄卒,扶蘇吩咐,“把儒士都放出來。”
獄卒拱手領命,快步走入牢房,按照扶蘇公子的吩咐放人。
張良眉頭微皺,輕聲問道:“大哥相信趙南笙會真心教學?”
“不信,”扶蘇搖頭,“他是大儒,老夫子,固執得很。”
“既然大哥不信,”張良聞一愣,“為何還要放他們出來?為何還要讓此人當學宮的院長?”
扶蘇看著張良,“二弟還是太年輕,仍需歷練。”
“趙南笙不會真心教學,是因為他從骨子里就瞧不上賤民。”
“不僅僅是他,恐怕天下所有的世家貴族,能瞧上賤民的,絕對是鳳毛麟角。”
張良聽得一頭霧水。
扶蘇輕笑一聲,“但趙南笙會好奇。”
“一個固執了一輩子的人,面對完全陌生的領域,會產生強烈的好奇心。”
“而好奇心就是改變的開始。”
說到這兒,扶蘇望向學宮所在的方向。
那里已隱約傳來晨讀聲。
稚嫩的,參差不齊的,卻是充滿希望的聲音。
“子房,你可還記得,”扶蘇輕輕拍著張良的肩膀,“我說過,知識就像火種。”
“趙南笙以為他是去滅火的,但事實上,他正在成為那個舉火把的人。”
“哪怕他自己,都還沒意識到。”
“大哥還告訴你一句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張良聽得愣住了。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帶給他無比巨大的震撼!
這時,趙南笙在桑榆和涂湛的攙扶下,緩緩走出牢房。
桑榆的臉色依舊慘白,當他瞧見扶蘇公子的側臉時,不由得渾身一顫。
很顯然,扶蘇和他的互動,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三人后面的儒士們,幾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有傷痕,他們瞧見扶蘇側臉的那一瞬,恨不得拔腿就跑。
扶蘇拱手,“趙院長,你等食宿問題,皆有吾弟負責。”
趙南笙緩緩點頭,應承下來。
因為他知道,他這一年之內,是離不開中陽縣了。
扶蘇雙眼一轉,輕聲再,“幾位,遠道而來中陽縣,想必家里人會非常掛念。”
桑榆和涂湛以為這是扶蘇公子的客套之,唯獨趙南笙,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扶蘇咧嘴一笑,“趙先生,諸位,不妨寫一封家書,告知平安。”
“另外,諸位也瞧見了,中陽縣條件簡陋,而諸位平日里錦衣玉食,想必難以習慣。”
“不如讓諸位的家族,拉個百八十車金銀珠寶,再拉個百八十車粟米布匹。”
“一來,能改善諸位的生活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