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干嘛呢?”
扶蘇坐在床邊,只覺腦花兒疼。
果然吶,啥好酒也不能貪杯啊
可眾人聽得扶蘇的這句話,皆是一頭霧水。
蒙恬喉嚨滾動,“公子,不是你讓我們來的嗎?”
扶蘇皺眉,回想片刻后,恍然。
蒙恬所不假,的確是他讓李猛通知的眾人前來中陽縣,且要秘密前來。
扶蘇揉了揉太陽穴后,起身,走到桌案前。
眾人跟在他身后。
扶蘇把云絹輿圖平鋪在桌案上,瞅了齊桓一眼,“齊桓,把你得到的消息,說出來。”
齊桓拱手,“各位,密探回報。”
“王賁將軍于昨日清晨,率兵起程,趕赴蜀郡。”
“昨日正午,章臺宮門外,張貼了征討夜郎的檄文,并要求所有郡縣,全都張貼。”
“昨日傍晚,膚施縣收到章臺宮諭旨,將停止對上郡軍營的一切補給。”
這簡單三句話,讓眾人聽得齊皺眉頭。
第三條倒是好說,因為李信來的時候,已透露出了口風,眾人心里早有準備。
可這檄文發布的時間,和出兵的時間,根本對不上啊。
按理來說,應先發檄文,后出兵征討,這個順序反了。
扶蘇擺手,示意眾人圍過來。
他指著巴郡,“來吧,都說說。”
在場都是上郡軍營的核心武將,都是剛被扶蘇冊封的各路將軍。
他們對于戰場的感覺,要遠勝于常人,這也是扶蘇秘密召集他們來的原因之一。
畢竟上郡人多,探子也多。
還是蒙恬率先開口,“位置不對。”
扶蘇抬眼,“蒙將軍,細說。”
蒙恬點頭,“檄文上所述,是征討夜郎。”
“可巴郡位于夜郎與羌氐中間,若征討一方,難免要防御另外一方,如此一來,將有顧慮。”
扶蘇點頭,心中稱贊蒙恬,不愧是統領三十萬大軍的戍邊將軍。
“不錯,”扶蘇點了點巴郡,“我也是這么認為的。”
“如果我是奉皇命征討夜郎的王賁,我會優先選擇桂林郡,其次是黔中郡。”
“巴郡的確不是上上之選。”
眾人聞,皆默不作聲,陷入了思索當中。
片刻后,還是新中路將軍陳途,說出了他的想法,“不對。”
眾人看向陳途。
扶蘇挑眉看他,“本公子先說一句,這次召集諸位前來,就代表諸位已是我的心腹。”
扶蘇挑眉看他,“本公子先說一句,這次召集諸位前來,就代表諸位已是我的心腹。”
“我對你們有個要求,那就是,要把你們所想的,全都說出來,并說得仔細。”
“你們不要有顧慮,關上門,可以暢所欲,即便說錯了,也無所謂。”
“但是,如果誰敢藏心眼兒,那本公子就把他踹出這間屋子。”
扶蘇的這番話,就代表他,充分信任這屋子里的十幾個人。
否則,蕭何也不會被請來。
說完,扶蘇深深看了陳途一眼。
陳途喉嚨滾動,拱手道:“依末將看,王賁將軍的定軍路線,實為迷陣。”
說到這兒,陳途與劉瑯的目光相互交織。
劉瑯若有所思后,指向二部交匯的地方,“難道,王賁將軍,是奔著消滅夜郎和羌氐去的?”
此一出,眾人心頭皆驚!
僅憑五萬人,就想吞并夜郎和羌氐?
開玩笑的吧?
他當他是誰?王翦在世嗎?
扶蘇搓著下巴,沉默片刻后,緩緩說道:“劉瑯說得有道理。”
蒙恬附和,“姓王的,都很雞賊。”
眾人點頭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