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就是一道清脆的破碎聲。
李信手中的秦劍,只剩一半,另一半插在地上。
而此刻他的脖頸上,抵著一柄繡春刀。
握刀者,齊桓。
蒙恬喉嚨滾動,他人都麻了。
因為他根本沒看清齊桓是怎樣出刀的。
不僅僅是他,李信同樣沒看清。
齊桓,武藝之高,深不可測啊。
扶蘇心底也是震驚得很,雖說那日齊桓和蒙犽的切磋他沒在場,可后來齊桓贏了,扶蘇就認為齊桓比蒙犽厲害一點。
他是萬萬沒想到,齊桓竟如此厲害!
一個跟著鬼谷子學習醫道的人,武藝竟如此之高!
那齊桓的那些師兄,該強到什么程度?!
扶蘇不敢想,也想不到。
李信只覺喉嚨干澀,只好苦笑一聲。
扶蘇瞥了齊桓一眼。
齊桓輕哼一聲,收刀入鞘。
李信則把半截秦劍扔在一旁,“要殺要剮,愿憑公子做主。”
扶蘇笑了笑,“本公子為何要殺將軍?”
扶蘇笑了笑,“本公子為何要殺將軍?”
李信苦笑,“因為末將是陛下派來的細作。”
扶蘇點頭,他很滿意李信的誠實回答,“將軍雖為細作,可罪不致死啊。”
“再說了,將軍是奉父皇之名,何罪之有。”
李信聞一愣,不解看向扶蘇。
扶蘇把一塊青銅虎符拋給他。
李信順勢接住,可當他看清虎符的時候,他愣住了!
這可是上郡的兵權虎符啊!
公子這是何意?
李信想不通。
扶蘇看著他那震驚的模樣,笑道:“李信將軍,你說這虎符有用,還是本公子的話管用。”
李信不解扶蘇何意。
這時,蒙恬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李將軍,實不相瞞,我等皆愿隨扶蘇公子造反。”
李信愣了,若非這話是從蒙恬口中親自說出來的,就算打死他,他都不信。
蒙家世代忠良,為大秦肱骨,為何要謀逆?
蒙恬也能大概猜得李信的心中所想,“起初我與你一樣,不愿相信扶蘇公子真的要造反。”
“直到公子反復說著要造反后,我才相信。”
“但我并未有所表現,而是先等公子說完,我才下的決定,追隨公子。”
說到這兒,蒙恬指著帳簾。
李信不解,指著這玩意干啥?
蒙恬繼續輕聲道:“李將軍,你來上郡已有幾日,將軍覺得這處軍營,如何?”
李信思忖片刻后,沉聲道:“比末將所經歷的軍營都要好。”
“無論是將士還是甲士,都少了目中無人的傲氣。”
蒙恬點頭,“這就對了。”
“原本你我一樣,身為將軍,只愿往高看,往遠看,而不愿低頭瞅一瞅。”
“但你知道嗎,扶蘇公子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為甲士們定做裝備。”
“在扶蘇公子眼中,無論是將軍還是甲士,就連刑徒,都是活生生的人!”
聽得蒙恬此話,李信心頭一震!
扶蘇接過話茬,“李信將軍,我扶蘇要造的,并非父皇的反!”
“我也沒打算覆秦,因為我是大秦公子,也是父皇的長子!”
“將軍且看,有田地所依的佃戶,仍吃不飽穿不暖,更何況那些無所依靠的窮人!”
“我,扶蘇,要造的,是權貴剝削之反!”
“是天下不公之反!”
“是天下不法之反!”
“是天下不平之反!”
_1